可见如今沧盐难做,你已经头痛的无法甩脱,病急乱投医!
你别看我年龄小,我知你如今每天赔银至少上百两,幸亏淮盐,浙盐盈收,也勉强落个收支平衡,只赚吆喝不赚钱,这沧盐你早想甩脱!”
张四象与一旁丁大掌柜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,脸上满是惊愕,最后还是那丁大掌柜开口问:
“如今沧盐难做已是明面上的事儿,不过你这少年倒是有心,我且问你,你受何人所托,又谁指使你,为何无缘无故消遣我们东家?”
“没人指使,我句句实言!”
一句话惹怒所有人,饶是修养极好的张四象,此时也铁青着脸向他伸出手:
“既是句句属实,请亮出银票,放心,我张某人,还不至于伸手去抢,只是看看!”
“银票嘛……”
李守心说到这里的时候,又夹起盘子里一颗花生豆,搁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,屋里面所有的人,都静静的看着他,等待他的下文,哪知道他吃完这颗花生米,又夹起一颗扔进嘴里……
屋子里已是鸦雀无声,只有门外的雪,沙沙沙的落着,最后还是李老板发话,怒道:
“你到底有完没完,快拿!”
话音一落,就见李守心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,笑嘻嘻的看了一眼满面怒容的张四象,气定神闲的探手入怀,却掏出一根牙签儿来……
丁大掌柜再也忍不住了,上去就要揪住他痛打一顿,会被张四象伸手拦住,冷冷问道:
“银票呢?”
“我现在没有,三天以后才会有!”
李守心拍着胸脯,向他保证道:
“你若相信,就等我三天,你若不信,三天以后,我就揣着银票去沧州盐场找展家,展家的盐引比你便宜十文,届时,你就算八抬大轿求我回来,我也不会理你,就问你愿意不愿意等!”
这句话惹的众人发怒,张四象却笑了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这家伙好几眼,摇摇头感叹道:
“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,饿得面黄肌瘦,身穿破袄,尚不知下顿饭在哪儿,却敢约我来,谈上万两的生意,我也真是昏了头,居然会信你,也罢,反正我闲来无事,就等你三天,于我来讲也没什么损失,我就不信,你能在三天之内,挣上万两银子?”
“钱之道,小富在于勤,巨富占天时,趁天下大势,据地利,好比两军阵前,战机转瞬即失,抓住者即赢天下!”
李守心淡淡的说出这番话后,旁边的李老板却一脸不屑道:
“巨富之家乃是几代人一朝一夕积累起来的,怎可能一口吃个胖子?简直是胡扯!”
张四象却眼睛一亮,笑道:
“这位相与的见识倒也别开生面,不如这样,你若真的在三天后拿来万两银子,收了我的盐引,我家右玉的铺子,分号顺义堂还缺个掌柜,便由你来做,再给你分三股红利!”
“三十股,我要十倍,因为我还替你解决了大难题,沧盐在你手上不挣钱,在我手上未必,三日后,我拿来银票就订立契约,中人就请这李老板作证,防着你反悔!”
“这事若成了,当真成千古奇闻,那就一言为定!”
张四象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