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令弟在这次京察中,并没有如愿当上户部尚书,可能只是平调,入阁之路,明年怕是指望不上了!
若不是如此,你才不会言而无信,揪着这几万两银子跟我过不去,你这是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忌,才敢这样,我说得对不对?”
此话一说,张四象惊得目瞪口呆,就连旁边的顾允成,也吃惊的望向自己,小声问:你怎么知道的?
李守心也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再一次质问张四象:
“东家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旁边的丁茂春也连忙回过脸来看向了张四象,后者惊讶的点了点头,丁茂春也是满脸吃惊。
“佩服,真的是佩服,你简直就是人精,可惜呀,你只是出身布衣,不然你这样的人混进官场里,迟早会平步青云,人心的把握,竟到了这份上!”
张四象不由的感叹道,不过他想了想,又笑了:
“我还是那句话,任你有通天的本事,也逃不出我手掌心!
奈何你单枪匹马,势力单薄,这样吧,我也承认,我的确是以大欺小,言而无信了!
不过你放心,只要你交出那几万两银子,我还承认你这个掌柜,之前的话都算数,以后两不相欠,你也可以走出这大牢,怎样?”
“好,我答应!”
令张四象没想到的是,李守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,他也没多想,就对旁边的赵游击讲:
“就这样吧,放了他,帮我谢谢你家大人!”
赵游击连忙满脸堆笑,刚要答应,没想到李守心忽然蹦出一句:
“等一下,我还得回去一趟!”
你首先这句话让赵游击一愣,怒骂:
“你tnd贱骨头吧,让你走你就赶紧走,监牢有什么好呆的?”
旁边的顾允成,嫣红,也连忙劝他,怕这事情中间又起变数,他却摇摇头道:
“我还得回去看一个朋友,我与他萍水相逢,本也不相欠,可人家救我一命,君子立世,受人点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,更何况是救命之恩!”
赵游击听了这话,冷冷一笑:
“那你赶紧去!”
李守心返回监牢后,站在牢门外,对牢房里的钻地鼠讲:
“我要出去了,你救我一命,还授我缩骨功的心法,让我无师自通,非常感念,请问阁下,你可有相帮之处,或者心愿,我出去为你达成,或者有什么家人,让我报答于他!”
钻地鼠神色愕然,显然没想到对方还想着他,面露喜色,对他招手:
“没想到你是个好相与,那你就俯耳过来,我在城外瓮城边上,作了一个记号,你顺着那记号往下挖土,里面有我一笔银子,但求你拿上这笔银子,请城中张讼师为我打官司,剩下的都是你的,若帮我达成心愿,只要我能活着出去,愿为你效犬马之劳,肝脑涂地,也在所不辞,为君粉身碎骨也甘心!”
……
李守心刚一出大牢,便对来迎他的顾允成,纳头就拜,慌得顾永成连忙扶起,感叹道:
“何必如此大礼,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啊?”“不,先生为我差点儿搭上了前途,要是断了先生举业之路,我真是万死不能辞,就凭你站出来为我仗义直言,我李守心这辈子也感激你,你若瞧得起我,就随我一路去杀虎口,绝不会亏待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