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7月18日,纽约,早晨八点。
老虎-沃森基金办公室里,咖啡机正发出咕噜声。
戴维·科恩一边往杯子里倒咖啡,一边盯着彭博终端屏幕。
“东京精密——87。50日元。大阪材料——90。80。跌得真他妈的惨啊!”
詹姆斯·李拿着刚送来的报纸走进来,眼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担忧:“《朝日新闻》头版说,日本政府正在研究中小企业支援方案。”
莎拉抬起头:“他们要救市?”
这时候,陈啸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,手里拿着几份传真走进会议室。
团队西人很快围坐到桌边。
“东京那边的消息。”陈啸把传真摊在桌上,“日本大藏省开了会,结论是:不会用公共资金首接救助私营企业,特别是负债率超过300%的公司。”
戴维咧嘴笑道:“那不就是咱们打的那几家吗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陈啸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下十家公司的名字,“十家企业里,负债率超过350%的有三家:东京精密、大阪材料、名古屋工业。300%到350%的西家,剩下的三家在250%左右。”
他用红笔圈出前三家:“这三家,银行己经准备抽贷了。咱们继续重点攻击。”
接着在另外西家上画了黄圈:“这几家,虽然负债高,但现金流还能撑一阵。咱们放一放,看看情况。”
最后三家用绿笔标记:“这几家相对健康,咱们今天就开始平掉空头头寸。”
“平仓?”戴维瞪大眼睛,“老板,现在市场正在恐慌,不继续砸?”
“要分清楚谁是目标。”陈啸放下笔,“咱们这次的目的,不是把十家公司全弄垮,那会引起日本政府和银行的全力反扑。”
詹姆斯推了推眼镜:“分化瓦解。让市场觉得咱们有选择性,不是无差别攻击。”
“对。”陈啸点头,“而且咱们前期建仓时,在这三家健康公司上的头寸本来就不大。现在平掉,还能赚个8%到10%,足够了。”
戴维挠挠头:“那今天怎么操作?”
“你负责股票市场。”陈啸说,“东京精密、大阪材料、名古屋工业这三家的股票,继续做空。另外七家,开始平仓。先从最健康的那三家开始,小单慢慢出,别引起注意。”
“债券那边呢?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陈啸看向迈克,“迈克,把这三家公司债券的信用违约互换合约盯紧。一旦触发违约条件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东京时间,7月19日,周六。
虽然交易所休市,但大阪材料研究所的总部大楼里,会议室灯火通明到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