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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躲杀机贤良扮作鬼 贤良臣终回大朝堂(第1页)

第二十七章躲杀机贤良扮作鬼贤良臣终回大朝堂

熙熙攘攘的行人、商旅中,曾在赌馆里露过脸的几个行刺地痞在走动着,暗中打量着每一个从城门外进来的行人。

突然,鼓号声大作,一队“出抬阁”的戏班子吹吹打打地从城外进来。穿着戏服的众鬼卒、牛头、马面引着阎君、东岳大帝、长解都鬼蹦蹦跳跳地走来。戏子们全都抹着青红白三色鬼脸,蹬着粉底朝天靴,看不清脸面。行人纷纷围拢,听着鼓乐和唱戏声,连声叫好。行刺的地痞急忙挤入人堆,对着戏子一个个辨认着。

东岳大帝跳将出来,唱道:“世态云翻雨变,奈何人心反复,难定愚贤。”长解都鬼甩着大袖,跳出,唱道:“你在世间多般,阴曹俱见,此日须穷问,报应不差分,毫发难容忍。”

路人大声喊好。锣鼓声更欢。众鬼卒在前挥着招魂开路。喝彩声中,阎君穿着大红袍挫步出场,唱道:“掌阴司生杀权,审阳间贤与奸,生前谁恶谁为善,白白明明在案前。”唱声苍劲老迈,字正腔圆,路人大声喝彩不止。行刺的地痞没找到刘统勋,退出人丛,望向城门口。戏班子一路跳着唱着,越走越远。

查家楼戏庄屋子外头的戏台上,戏子在排戏。两侧柱子上挂着两副对联:“凡事莫当前,看戏何如听戏好;为人须顾后,上台终有下台时。”屋里,“阎君”擦去脸上的油彩,露出刘统勋的脸。不用说,一旁的“鬼卒”就是王不易。

刘统勋道:“王不易,念得出戏台上的这副对联么?”

王不易结结巴巴地将对联念了一遍。

刘统勋道:“知道什么意思么?”

王不易道:“意思就是说,要是买不起戏票,就别来看戏,上园子外听戏就成!要是演戏老朝着前走,不往后头瞧,就得一屁股栽台下!”

刘统勋笑了笑:“差不离,就这道理。依我看哪,要是将这副对联拿到宫里去,挂在乾清门的柱子上,恐怕做贪官的就少啰!”

戏班查班主端着饭菜进来。查班主道:“刘大人、这位小兄弟,先吃点饭塞塞肚子。”刘统勋抱拳:“多谢查班主相助,请受刘某一拜!”查班主急忙扶住刘统勋:“哪里话!要不是认出了您的这只铁靴子,我还不敢相信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刘统勋大人!”

刘统勋道:“看来,我这只铁靴,帮着我的不光是腿,还有命!实不相瞒,刘某若不是遇上了万难之事,要不然,就不会麻烦于您了!”

查班主道:“刘大人本就是天下奇人,能帮上刘大人的忙,那就是天下奇事!对了,刘大人将个阎君扮得如此神似,莫非看过这出《劝善金科》?”刘统勋道:“看过几回,可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扮他一回阎罗王。”查班主道:“其实您不用扮,铁靴这么一跺,那就是阎君!”

刘统勋道:“我真要是个阎君哪,进京城还用得着避三躲四,来个易容换装才能进城?”

查班主道:“您过谦了。不过,说到底,这人哪,就像一只萤火虫,在荒山称作鬼火,在名山称作神灯,谁也别把自个儿钉死喽。”

刘统勋道:“说得好!岂止是人,为官者不也如此?这不,堂堂一品大臣刘统勋,今日不就是一阎罗么?官场风水,转得可比市井风水快多了!”

查班主兴奋道:“我可遇上知己了!对了,不知刘大人如何打算?”刘统勋道:“若是方便,想在您这儿小住数日。”查班主道:“好啊!您踏踏实实住这儿,想出去办事了,我给您备车!来,先吃饭!”

查家楼戏庄戏台子上,一群角色行当在排着昆剧《鼎峙春秋》。

扮演刘、关、张的戏子在三人合唱:“千寻浩气薄云天,会风雷功名欲建,霜凝朱胄冷,风动绣旗掀。”

王不易盘腿坐在台下,看得津津有味。刘统勋从屋子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王不易急忙站起:“老爷,这戏唱得真好听,刘关张全都上齐了!”

刘统勋低声:“你立马去一趟张廷玉大人府上,务必将此信送到他的师爷手中。这事你办得了么?”王不易道:“老爷放心,办得了!”刘统勋道:“张大人的府址,我已告诉过你,不会忘吧?”王不易道:“忘不了,我就是眼睛瞎了也摸得着。”刘统勋道:“那好,多加小心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
王不易将信揣在怀里,匆匆出门。

台上,刘关张仍在唱:“车马奔腾黄尘卷,顷刻风云变,要持撑半壁天!”

刘统勋看着戏台,心被高亢激越的唱词触动,有板有眼地低声哼唱起来:“名将出幽燕,同心好把凶顽剪!”

他的手势斩钉截铁!

两道灰白的长眉在颤动。坐在内室桌边阅信的张廷玉放下纸笺,不无吃惊地抬起脸,怔得说不出话来。

师爷恭候在旁,小心翼翼:“张大人,信中写什么了?”张廷玉伸出微微发颤的手:“把拐杖递给我!”一旁的小童急忙将拐杖递上。张廷玉支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,颤颤巍巍地向外走去。走到门前,他又迟疑着站停,缓缓回过身来。师爷不安道:“张大人,怎么了?”

张廷玉的老嗓门里带着颤音,一字一顿:“刘统勋没死!”师爷吃惊:“刘大人还活着?”张廷玉道:“他就在京城!”

师爷道:“张大人莫非您要去见他?”张廷玉道:“那送信的走了么?”师爷道:“没走,在轿厅里等着回话。”

张廷玉颤巍巍地走回桌边,在椅上坐下,将拐杖往身边一搁,表情复杂地思考着。

师爷道:“老爷,府门内外都有讷亲布下的侍卫,您若是去见刘大人,逃不过他们的眼睛;若是请刘大人来府上,那更是危险。看来,您和他绝不能在此时见面。”张廷玉道:“我当然明白!”师爷道:“那我该如何回话?”

张廷玉道:“刘延清的脾气我知道,此次进京,他急着要见的是皇上。眼下,他定是知道了身处危境,才在京城藏匿了起来。他心里有数,此时在京城,只有两个人可求,一个是我张廷玉,一个是铁弓南。可铁弓南的儿子是铁箭飞,这个登门求见的风险,他不会冒。于是,他就想到了我张廷玉,可我又不便见他,两人都见不着,他肯定会急眼,无奈之下,定然会独闯神武门!”

师爷道:“您不是说,宫里宫外都布下了讷亲的亲信侍卫么?”

张廷玉道:“我担心的就在于此!刘延清要是进宫,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,都会被当成刺客而斩之!倘若他自作聪明,易装换容,想让人认不出他是谁,那就正中他们的下怀,会死得更惨!”

师爷道:“那怎么办?刘大人危在旦夕,老爷您不会不救!”张廷玉道:“让我再想想。”张廷玉闭上眼,靠在椅子上,默思了一会儿,老眼猛地睁开:“快取一块纸来!”

师爷急忙将一张纸笺放到张廷玉面前,打开墨盒,捧上毛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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