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大亭子,里面坐着差不多二十几个青年男女,而其中此刻最为显眼的当属他的女儿丁心。
丁辉刚想介绍一下,就见女儿拿着酒杯绕到了秦家那位的身旁,手臂一抬,杯中的红酒尽数落下。
他顿时心凉了半截。
如果没记错,这秦令仪好像和蒋总关系不浅吧?
丁辉小心偏头看向蒋砚,后者理都没理冷着脸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哎,蒋总!”
“你算什么,也配说我!?”
丁心愤怒地摔下酒杯,当下不顾众人的劝阻就上手把人拽了起来。
秦令仪踉跄起身,抬眸直视她,“我说错了吗,你妈妈,当初不也是小三上位吗?”
“秦令仪这个贱人!”
丁心一生的污点就是不正当上位的母亲,但平时大家没人敢抬到明面上来说,毕竟如今丁氏夫妇是出了名的恩爱。
但不提,不代表丁心不在意,相反的,她在意极了,那些父母恩爱的传言也大多是丁心散播出去的。
于是此时此刻,她绝对无法容忍秦令仪这个下贱的私生女骂到她头上来。
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。
怒意与难堪在心底翻涌,丁心骂完就要扬手打过去,然而手还没碰到,眼前的人就跪坐到了地上。
她顿时气疯,“秦令仪,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,果然和你那个当情妇的妈一样下贱!”
沈鱼蹙眉起身,她对这场闹剧实在是一头雾水,根本不知道丁心为什么会突然暴跳如雷,她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安静的私生女也这么牙尖嘴利。
在场个个都是在豪门熏陶下长大的富豪子弟,除了个别几个之外,其余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坐在原地,更有甚者还架起了手机。
赵彦明按捺住心绪,面色冷漠地看着狼狈的女人。
只要,她叫他……
“秦令仪。”
一道平静冷淡的声音从门口响起,众人纷纷转头,看见来人后又齐齐惊呼。
“蒋砚…”
“是蒋砚。”
“他怎么在这儿?”
蒋砚没理会周围的喧嚣,他黝黑的眼眸直直看向跪坐在地上无人搀扶的人,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烦躁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只手从女人腰间穿过,微微用力把人带了起来。
蒋砚抬眸看向她,只见那双常常弯着的眼睛此刻完全没有了光彩,大滴的酒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。
他刚想抬手去擦,却见那滴酒已经从不堪重负的睫毛落在了她的面颊上,混合着眼角的泪,一起落进了她的衣襟。
她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