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初动作一顿,背着身不敢转头。
疏风岫冲他招了招手:“过来,让兄长看看。”
他背后就是翻滚的云海,金色的光芒透过单薄的里衣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削瘦柔韧的线条。
江云初盯着那温柔的视线,同手同脚的走到床边。
疏风岫只能仰头看他,纤细白净的脖颈中小巧的喉结轻微浮动:“体谅体谅你兄长的脖子吧。”
江云初如梦初醒,赶忙搬个凳子坐床边。
疏风岫的视线很温和,却让江云初僵直了脊背,整个人连指尖都绷紧了。
江云初走的时候还未及弱冠,身体抽长的太快,挂不住肉,瘦的像根柴火。隔了二十年也长成了丰神俊朗的少年郎,想来俘获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芳心。
疏风岫长久的注视几乎让他不安起来,眼神飘忽又忐忑:“兄长……我,我脸上有什么?”
“没有,看看当年的爱哭包也长的这般俊美了。”疏风岫调笑道:“想来福源不浅。”
“没有!”江云初连忙红着脸解释:“我这些年除了练功就是想兄长。”
疏风岫微微挑眉。江云初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想什么时候把兄长接到星宿海来修养,我在星宿海有一处单独的院子,兄长要是和我同住,我——”
疏风岫轻声打断了他:“果然长大了,都敢做兄长的主了。”
纵然江云初已经小有名气,但在疏风岫这里永远都是个孩子,有点羞愧的低下了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
疏风岫觉得自己话说重了,又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颊:“小四长大了,应当飞的更远更高,兄长不会拖累你。”
“兄长不是拖累!”江云初猛然抬起头想要辩驳,却落入了一双纯紫色的双眸中。
那双眼眸如同湖面倒映的星河,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。
疏风岫一把接住栽倒过来的江云初,起身将人放在床上,微凉的掌心盖住他的双眸:“小四,做个好梦。”
他站起身的刹那整个人就像是散入水中的墨汁,丝丝缕缕的染着浓稠的戾气。
归墟入口果然开在了凌霄宗,其中蕴藏的戾气在和自己共鸣。
疏风岫叹了口气,得尽快确认入口的位置并且找到残留的戾气。
他看向门口,发现守在此处的只有侍女没有守卫,有些难办的啧了一声。
*
明月东升,整个凌霄宗都静谧幽深,侍女们提着灯笼安静的穿过石桥,溪水潺潺的石桥下是盛放的鸢尾。
他们是凌霄宗特意为此次宴会调校的侍女,行动举止如同月下仙女,得体端庄,但其中却有个些许不协调的异类,纵然模仿了小心谨慎的模样也总透露着一种上位者的异样感。
领队的侍女正要同她说,却在一晃眼之间发现似乎是自己看错了,侍女中没有这个人。
她又揉了揉眼确定人数没有少,也不在多言直接离开了。
而桥下假扮成侍女的疏风岫隐匿在月色之中,精准的看向藏在鸢尾花中的一丝阴影。
那感觉太过微弱,连一缕花香都能盖过去,可惜它和疏风岫同源,在冒头的瞬间就被锁定了。
那一丝戾气如同毒蛇,嚣张的冲疏风岫吐了芯子,转身逃跑,疏风岫紧跟而上,快速融入夜色之中。
那戾气明显是在引诱他前往某处,疏风岫不上当在追踪到一半时忽然闪身消失了。
急蹿的戾气也骤然刹车,谨慎的往回蹭,就在它触碰到一株鸢尾时,花瓣上的露珠坠落泛起涟漪。
戾气骤然察觉不好,想要回撤已经来不及了。
波纹瞬间炸起,行程高速旋转的水笼,将它锁死在了里边。
那戾气梗着头就要往外冲,根本看不起这么个小小水笼,不想一头撞在了铁板上,把自己都给撞散了。
疏风岫拎起水球放到眼前,轻笑一声:“小家伙,让我看看你背后是谁?”
疏风岫指尖凝出一缕戾气渗入那团戾气当众,闭上双眼就进入了一个新的视角。
周围挂着印有凌霄宗印记的绞纱,有引路侍女的裙摆晃过,紧接着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