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看着金老爷子来了兴趣的模样,开始讲解他的识人术。
“这些年小的除了拉车,剩下的就爱琢磨路上行人。”
“这个人是做什么的,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。”
和尚现场教学,他指着路过他们摊子前的一个男人。
“老爷子,您瞧那位爷~
“我敢肯定,他是个教书先生。”
金老爷子似笑非笑的询问。
“依据呢?”
和尚把刚才分析出来的事,一股脑说出来。
“您瞧见他袖口的墨点没,还有小拇指关节处疖子。”
“这些都是长时间,拿毛笔写字时留下的烙印。”
“再看看那身书卷气,就是让普通人学,都学不出。”
金老爷子点点头,来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眼力见是不错,他确实是个教书先生。”
和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再次指着斜对面铺子边蹲着的男人。
“您再瞧瞧那位爷,我百分百肯定,那人是前清遗老。”
“瞧那说话的语气,还有姿态,估摸着放在前清,最少都是黄带子。”
金老爷子显然认识对方,他点头表示和尚说的没错。
“没错,那个老头是前清贝子。”
此时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路过摊子前,金老爷子用眼神询问对方什么身份。
和尚打量了几眼,琢磨一会说道。
“他走路一股子正派气息,人瘦了吧唧,但是走路时却耳听八方眼看四路。”
“还有他右手虎口,全是老茧,估计是个拿刀的主。”
“此人身上干净,没有一点油花葱姜味,不是屠夫,也不是切墩厨子。”
“特务,拿枪不动刀,估计他是个混黑道的主。”
金老爷子,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服了,你小子给老朽上了一课。”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和尚开始帮金老爷子收拾摊子。
正好,他有洋车,不用再另外叫车。
和尚拉着满载的洋车,跟在金老爷子身旁,往他家走。
金老爷子家,离琉璃厂不远,不到二里地。
金老爷子能让他送回家,说明对方已经慢慢认可自己。
和尚拒绝金老爷子留下吃饭的好意,他把车上的东西搬完后,拉着车回去交车份。
回去的路上,还拉了一个顺路客。
旺盛车行这个点还是同样的场景。
一群人排着队聊天等待交车份。
全身快被汗水浸湿的和尚,脱下马褂号坎,提溜着衣服走进大通铺。
炕上不管早晚,总有一伙人赌博。
不是打桥牌,就是推牌九,炕边地下一地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