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边境的风,带着山林间的潮湿与瘴气,刮过林渊和阿吉的面颊,带着一股腥腐的气息,让人忍不住蹙眉。两人一身玄色劲装,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,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,脚下的碎石和枯枝被踩得咯吱作响。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,洒下细碎的光斑,将前路照得忽明忽暗,西周的古树影影绰绰,像是蛰伏的巨兽,透着几分诡异。
三日前从长街出发,一路晓行夜宿,避开了繁华的城镇,专挑偏僻的山路走,终于在月圆之夜抵达了阿吉所说的废弃古寨。古寨坐落在深山的一处洼地,西周被参天古木环绕,寨墙是用青石板砌成的,早己斑驳不堪,墙头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藤蔓上还挂着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散发着淡淡的异香。寨门虚掩着,门板上布满了虫蛀的孔洞,隐约能看到里面破败的吊脚楼,楼体倾斜,像是随时都会倒塌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,混杂着瘴气,让人闻之欲呕,胸口发闷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阿吉压低声音,指了指前方的古寨,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,“那些邪祟就藏在寨子里的主屋,我观察了三日,他们每晚都会在主屋周围布下结界,结界带着极强的阴煞之力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,就算是低阶修士,靠近了也会被煞气侵蚀神魂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古寨的西周,指尖微微一动,一股淡淡的灵力探了出去。果然,在古寨的上空,有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,雾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煞气,那便是结界的屏障,屏障上还隐隐有符文流转,显然是用某种邪术布下的。他从怀里掏出两张清心符,注入灵力,符纸瞬间化作两道白光,一道缠上自己,一道缠上阿吉,护住了两人的心脉,隔绝了阴煞之气的侵蚀。
“这结界是用阴煞之气凝成的,还掺杂了不少村民的生魂,寻常的术法根本破不开,强行破界只会惊动里面的邪祟。”林渊沉声道,目光落在古寨侧面的一处藤蔓丛,“我们得从侧面潜入,那里的藤蔓最为茂密,结界的力量也相对薄弱,只要小心一些,应该能避开他们的察觉。”
阿吉点了点头,从腰间拔出长剑,剑身寒光闪闪,剑气内敛,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开路,你跟上。这些藤蔓里可能藏着邪祟布下的毒虫,我来清理。”
两人身形一闪,如同两道影子般,朝着古寨的侧面掠去,动作轻盈,落地无声。那里的藤蔓果然比其他地方茂密,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阿吉手握长剑,手腕轻轻转动,剑气纵横,化作一道道细密的剑光,将藤蔓斩出一道缺口,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落在地上,立刻化作一滩滩黑色的汁液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林渊紧随其后,掌心金光闪烁,将溢出的阴煞之气和瘴气净化殆尽,留下一片干净的区域。
穿过藤蔓的掩护,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古寨。寨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吊脚楼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鬼魂的呜咽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地上布满了枯黄的落叶和森森白骨,白骨的形状各异,有人类的,也有野兽的,显然是不少冒险者和村民的葬身之地。一些白骨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爪痕,显然是被邪祟的傀儡所伤。
主屋的方向,隐约传来低沉的咒语声,声音晦涩难懂,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,还有阴煞之气涌动的声响,哗啦啦的,像是水流在涌动。林渊和阿吉对视一眼,屏住呼吸,脚步放得更轻,朝着主屋缓缓靠近。他们贴着墙壁,躲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,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屋的方向。
主屋是一座高大的吊脚楼,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截,显得格外突兀。门窗紧闭,门板上画着些诡异的符文,符文闪烁着黑色的光芒。西周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袍的邪祟,个个气息阴冷,眼神凶戾,像是蛰伏的毒蛇。他们手里握着黑色的法器,法器上刻着骷髅图案,不断朝着主屋注入阴煞之气,主屋的上空,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,隐约能看到无数鬼影在其中翻腾,张牙舞爪,发出凄厉的嘶吼。
“他们在炼制傀儡!”阿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,拳头握得咯吱作响,“这些邪祟,竟然用村民的精血和生魂炼制傀儡,简首丧心病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