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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深浅不成花(第2页)

二人在水榭之中,纵酒行令。秋沁好心下再是不安,也只好勉强奉陪。

洒到酣处,江听潮看着秋沁好嫣红的脸儿,曼声道:“好一幅花样容颜,谁不喜欢。果然是名花倾国……国色朝酣酒……”长眉一扬,忽然吩咐笔墨侍候,当下在纹锦屏风上大书了“天香夜染衣”。

秋沁好一看之下面红过耳,这言下之意暧味之极,分明是存心写给别人看的。她想起和左清风那几句话,不禁惴惴,那事只怕令他大大不悦了。她却也不敢妄想他竟是吃醋。

江听潮却不理会她的羞涩,低笑一声,悠悠道:“丫头,我似乎忘了一些该做的事……”手臂轻舒,一把揽过她的纤腰,将她凌空横抱起来。秋沁好惊呼声中,意待挣扎,却又不敢,又喜又愁。江听潮也不顾众人瞠目结舌之状,带着她扬长而去。

卧室。

天旋地转,秋沁好身子轻轻一震,却是被江听潮掷到床榻之上。

混乱中,她鬓发上的白莲落下一瓣,在地上微微颤了一下。

江听潮动作虽不甚温柔,用力却颇巧妙,没有摔疼她,微笑道:“丫头,我向来纵容你,你却似乎尚未满意。”

秋沁好脸一红,自然明白他言下所指,颤声道:“主公,我甘冒生死之险嫁给你,你还不明白我心意吗?”

江听潮神情一凝,二人目光对视一会,他刀锋般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温柔,轻叹道:“丫头,你可要想好了,若做了我名符其实的妻子,我死之后,你就不能再嫁了。我就算死后,绝不容……绝不容我妻子背叛我。”

秋沁好脸蛋涨得不能再红,平时虽在万千刀客之前毫不动容,这时也只是个羞怯的大姑娘了,鼓足勇气道:“主公,见过你之后,我的心里哪里还装得进别人呢?”

江听潮闻言神情一动,微微低下头来,秋沁好心跳如鼓,不知道他是否就要吻上自己脸儿。

就在这时,叮的一声轻响,却是江听潮行动之间,怀里掉下一件黑色物事,在烛光下闪烁晶莹。秋沁好正自心神如醉,却见江听潮缓缓捡起那东西,静静凝视着,烛光下,他竟是神情变幻不定,刚才的隐约迷醉之色,也已消失。

秋沁好愣了一下,识得那物事正是江听潮从不离身的通灵犀,茫然道:“怎么?”

江听潮沉默一会,缓缓起身,收好通灵犀,悠悠道:“时间不早了,你睡吧。”匆匆而去。

秋沁好茫然回想着刚才情形,实不知他最后关头为何忽然态度改变,就想:“他分明不喜欢我插手太多事情,可这件事,我非弄明白不可。”

地上的白莲花瓣被江听潮的脚步带飞,在空中明艳辗转一会,委顿在泥泞中。

窗外,夜雨绵绵而下。

秋沁好后来果然弄明白了,但现在她更希望从未知道这一切。

原来,通灵犀是江听潮自幼定亲的信物。那女子据说叫做孟衣雪,当年就是她的母亲救了江听潮母子,是以二人之间不光有婚约,更有一份恩义,虽素未谋面、生死成迷,江听潮却坚持要娶她为妻。

她不禁伤心起来,向来清楚江听潮豪情重义、言出必行,可没料到他在婚姻大事上头,也如此食古不化。为报恩竟不惜屈她做挂名妾室。秋沁好想,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孟衣雪了。

事后,江听潮有意无意之间,要秋沁好代他南下,寻访孟衣雪。她自然有数,江听潮的意思,未必是指望她找到孟衣雪,不过想借此小施惩戒,处置她结纳左清风之过。秋沁好心头大感不是滋味,没奈何南下一回,自然回话说一无所获。江听潮点点头,也没多问。秋沁好想着那个毫无踪迹的女子,一会儿是自伤,一会儿是幽恨。还好有帮务挂心,不至于太过忧伤。

这几年天刀流固是如日中天,南北两国也有英雄崛起。北国雷泽元帅,南朝北天关战将丁珂平等人,均堪为江听潮劲敌。雷泽是北国人心目中的第一英雄,拥者如云,久有吞并南朝之心,多次攻打南朝第一要塞北天关。此人武功兵法都是当世罕见,若非北天关丁珂平,这座南朝第一雄关只怕已经失守。

天刀流就借着南北多次交锋的机会,倒卖大量马匹、武器之类物资,从中取利,一步步发展起来。秋沁好经常看到江听潮在书房中沉吟,凝视墙上的山河地理图。他有个习惯,每开一个分舵,就在图上贴一个红标,几年中,秋沁好就这么看着图上红色逐渐越展越开。

天刀流壮大之余,重心逐渐北移。江听潮和北帝建立相当交谊,世人心中天刀流成了个北国大帮。这让秋沁好很是不安。南朝皇帝更是常派金碧妃子来信问候,言下之意再是明白不过。秋沁好担心在南朝京城为质的老父长姐,又怕江听潮见信疑忌,处境尴尬凶险。

秋沁好记得皇帝那一句“你毕竟是南朝女子”,心里也是承认这句话的。别说老父还在南朝京城为质,要她彻底抛开家国之思,其实不可能,于是寻机对江听潮道:“主公,咱们天刀流虽横跨南北,我们生息之地,毕竟是南朝,不宜放弃南方根本。”

江听潮闻言,长眉微锁,悠悠道:“当年我祖父在位时,天下一统。国分南北,是后世子孙不肖之过。我有心恢复先人基业,必须立足北方。南方山温水暖、物产丰厚,民风不若北国彪悍。论其行军打仗,甚难抗衡。北国所差,不过是铁器不够锋利、极北蛮族甚至民风未开。这一点,天刀流足以弥补。丫头,你且看看,古往今来,有几人是兵起南国,横扫天下的。”

秋沁好见他不曾怪罪,鼓起勇气道:“可世人不知主公苦心,只怕会认为主公卖身投敌、做了乱臣贼子……”说到后面,越来越怕,总算壮着胆子说完,偷看江听潮脸色。

江听潮扫了她一眼,目光忽然锐利起来,沉吟道:“这些话,想必你憋了很久,是么?”

秋沁好心头暗惊,垂首道:“我心中一直对主公敬若神明,实不愿你成为世人耻笑之人。明知道这些话大逆龙鳞,也只好拼死说出。”

江听潮神色变幻,有些骄傲,又有些感慨,悠悠道:“哼哼,乱臣贼子。明明天下是我家的,我从北方还是南方入手,岂非都一样。我若是乱臣贼子,天下谁可为王?”

他眼中神采陡然逼人,看着墙上山河地理图,站了起来,轻轻抚摸图上的红标,一股傲视天下的豪气油然而生。

秋沁好听了这话,觉得江听潮说得未必有理,可也不知道如何反驳,迟疑道:“主公志在一统南北,我自然无话可说。还请恕过今次冒犯之罪。”心知再说也是无用。

江听潮摇头道:“丫头,你肯直言相劝,我很是承情。这几年,我权位日重,肯对我说真话的人,却越来越少了。”说到这里,微微叹一口气。这位号令天刀的武林骄子,脸上居然也有了一丝疲惫之色。

秋沁好忍不住道:“不知主公何事烦心?可用我效力么?”

江听潮微微一笑:“那却不必。你做好帮中生意,已经很好。争锋天下之事,听着英雄了得,其实不过一盘污垢。你切莫介入。”随手为她理平一丝乱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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