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青笑道:“这也算不了什么,我棲霞观与上善观虽然不睦,到底同属正道,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?只是可惜另两位道友了!”
陈霄不屑一笑,道:“我那位韦泽师兄最是乖觉,可未必会死,请徐道友稍后,我去將另一位师兄遗体背出,你我同去上善观吧!”
徐长青摆手道:“我去上善观不甚合適,此地是贵观所辖,贵观绝不会坐视魔头猖狂,不必我来多事!我此行本是游歷四方,就此告辞!”
陈霄也不强求,有徐长青护驾,轻轻易易將欒广尸身背出乱葬岗,与徐长青道別,直上上善观。
入得观中,已是天光大亮,观中弟子见陈霄背著欒广尸身,皆是惊奇,谁也不敢阻拦。
陈霄逕自来见冯阳。
冯阳见了欒广尸身,嘆息一声,道:“欒广资质不高,此生成就止於凝煞,但未料到,他会如此而亡!陈霄,你將经过都说出来吧!”
陈霄本无可隱瞒之事,一五一十说了,道:“弟子得棲霞观徐长青之助,才从魔头手中逃得性命,只是不知韦泽下落!”
冯阳冷笑一声,“韦泽么,他比你早得很回来,此时已在姚师兄殿中,不知如何编造!不过你放心,凭你带回欒广尸身,无论如何,我都会保你!那徐长青倒是大度,此恩日后你当还他!”
陈霄道:“是!”
冯阳气冠眉梢,冷冷道:“尸神教之人在乱葬岗炼法,还杀了我的弟子,此仇不报,我也不必做什么长老了!”身畔剑鸣响动,整个人已化为一道剑光飞走!
这位外门长老雷厉风行,立刻就去报仇,也不寻帮手,陈霄也有些佩服。
此时又有弟子前来,吩咐道:“姚长老要见你!”
陈霄去见姚振,见韦泽立在一旁,目光游离不定,刚要说话。
姚振摆手道:“陈霄,韦泽说你未战先逃,弃同门於不顾,可有此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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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霄早料定韦泽会搬弄是非,淡淡说道:“弟子斩杀尸神教一人,带回欒广师兄遗体,这未战先逃四字,不知从何说起?”
韦泽喝道:“胡说八道!昨日分明是你轻敌冒进,又要分兵三路,以至被尸神教之人所趁,幸好我见机得快,抢先逃出,没想到你害的欒广身死,还说不是你的罪过!”
韦泽功力最深,被高圭挑上,幸好新学的太乙护身妙剑经奥妙无方,才勉强抵挡。
高圭感应到胡恆身死,立刻抽身前去,抢夺尸神幡,韦泽才勉强保住性命,仓皇逃走。
返回观中,思来想去,分兵是他所提,姚振必然降罪,不如先下手为强,將一干之事尽数推到陈霄头上。
陈霄心知一旦自证,便会落入陷阱,索性先將水搅浑,道:“韦师兄是姚长老弟子,姚长老自然听信他一面之词,陈霄不过区区外门,位卑言轻,辩解也是无用!”
姚振眉头一皱,喝道:“大胆!你的意思,是我偏听偏信,袒护韦泽不成!”
陈霄一笑,道:“弟子入门不久,也未拜师,並无什么根脚,全凭长老发落便是!要杀要剐,绝不敢有半个不字!”
韦泽暗喜,连忙叫道:“师父,这廝是自家认罪了!以弟子之见,该当废去修为,逐出上善观!陈霄,留你一命,你也该谢恩才是!”
姚振狠狠瞪他一眼,陈霄虽是外门弟子,也非他所能一言论处,须得稟明观主,何况陈霄背后还有一个吕威,那吕威传剑七夜,岂能瞒得过姚振?
若是草草处置了陈霄,真废去修为,待吕威回山,以其脾性,还不要闹翻天去?
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韦泽之言,无异於將姚振架在火上烤!
忽然有人说道:“好大的胆子,你一个区区內门弟子,也敢妄言处置观中门徒!”
陈霄回首一望,却是冯阳大踏步走入,只垂眉不语。
韦泽见了冯阳,屁也不敢放一个,当即哑火。
姚振忙道:“冯师弟怎的回来如此之快?”
冯阳淡淡说道:“我若不回来,我徒儿欒广的恩人就要被废去修为了!”
姚振皱眉道:“此事尚无论断,岂会轻易降罪於陈霄?冯师弟言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