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霄道:“近乡情怯,情有可原,只是庞家出了这等大事,道友还是儘快回去的好!”
一语点醒庞武,当即催动符籙车马,逕自上了金檀山主峰。
金檀山以金檀为名,山中生產各类枣实,更有各种枣木,皆是生的高大无比,此刻虽是暮秋,秋意浓重,各种枣木之上却仍是碧油油的,更结了无数大枣,山风吹动,枣叶沙沙,更显清幽之状。
二人乘著符籙车马来至主峰半山腰,果见一座深谷横亘,那谷中地势宛如一个倒著的喇叭,口窄肚宽,谷口极窄,只有数丈之宽,越向里走便越是宽阔,乃是一片平原之地,正合耕作栽植。
陈霄见谷口栽种著两株巨木,皆是高有十丈,七八人合抱粗细,一棵乃是枣树,另一棵还是枣树,不禁摇头失笑。
入得谷中,越行越见宽敞,庞家在此经营数百年,根基稳固,谷中阡陌纵横,皆是良田,又有猪狗往来乱跑乱窜,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。
庞武多年方归,十分开怀,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陈霄却见谷中死气沉沉,连个玩耍的孩童都无,便知定有问题。
行了一炷香功夫,便见大片大片的屋舍连绵,白墙黑瓦,十分气派。
正中间一座大屋,足有半亩方圆,琉璃顶应光漫射,修建的最为气派,正是庞家家主所居。
符籙车马就在庄园之前停住,二人下得车来,庞武伸手一招,那符籙车马化为一道光华,钻入袖中不见。
庞武与陈霄交换一个眼神,陈霄会意,自此刻起,他便是庞武身边小廝,自当开始扮演角色。
他身形微微一躬,面上露出討好的笑容,当即从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修士,变成摇尾乞怜的小奴僕。
庞武咳嗽一声,提声喝道:“我回来了,怎得家中无人?”
只听一声招呼,自內宅中走出七八条壮汉,皆是面有愁容怒色,见了庞武,才露出几分笑容。
为首之人唤作庞峰,乃是庞武堂弟,庞武之父便是庞家家主庞万顷。
庞武道:“庞峰,家中到底出了何事,为何……”
庞峰使个眼色,低声道:“收声!莫要让那廝听见了!”低声说了几句。
陈霄暗中倾听,原来数月之前,金檀山中突然来了两名修士,直上金檀山封顶,那一日峰上雷霆震盪,阴风狂卷,庞家之人料定定是二人与那百年老鬼交手一场。
半日功夫,二人竟毫髮无损的下峰,来至庞家谷口,强令庞家供奉,说是要在此常住。
那二人打扮分明是魔道中人,杀人害命乃是寻常,庞家叫苦不叠,见其神通惊人,也不敢多言,只好將之接入谷中,每日好肉好酒的伺候。
庞武冷笑道:“何方魔道,还敢在我庞家之地撒野,就不怕上善观等正道高手么!”陈霄就在一旁,这是有意说给他听。
庞峰忙道:“噤声!被那廝听见,可不是闹著玩的!你道那人是谁?正是白骨教的閆昭师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