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和他最后的核心手下,只能靠著蜡烛和应急灯照明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太子哥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一个头马,满脸焦虑地说道,“兄弟们已经快一个月没发钱了,下面的怨气很大。而且……而且林皓那边,又开始招人了。”
太子猛地將手中的酒瓶,狠狠地砸在地上!
“招人?他妈的,那叫招人吗?那叫挖墙脚!”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。
就在刚才,他最信任的一个小头目,竟然带著手下几十个兄弟,集体“辞职”,转头就去投奔了林皓的“社区安保公司”!
对方开出的条件,让他无法反驳——一个月一万五的固定薪水,有医疗保险,有固定假期,做得好还有晋升机会。
这哪里是古惑仔,这他妈是正规公司!
“不能再等了!”太子的双眼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,而变得一片赤红,“那个林皓,他不是在抢地盘,他是在挖我们的根!他想让全港岛的古惑仔,都去给他当保安,扫大街!”
他看著眼前这群同样军心浮动的头马,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,做出了最后的决定。
“什么狗屁基金,狗屁社区服务!都是虚的!我就不信,几百把开山刀,还比不过他几张传单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著所有人,发出了最后的战爭动员。
“传我命令!立刻联繫西环的基哥,油麻地的肥佬!告诉他们,今晚,就是决战!”
“把所有人,所有能打的兄弟,全都叫出来!凑够一千人!”
“明天晚上,”他的脸上,露出了困兽犹斗的疯狂,“我们一起上,直接剷平他在荃湾的那个狗屁服务中心!我要当著全荃湾人的面,把他建立的那些虚偽的『新秩序,砸个粉碎!”
“我就不信,”他咆哮道,“在绝对的暴力面前,人心,值几个钱?!”
……
夜,深了。
荃湾的空气中,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。
平日里喧囂的夜市,今晚却出奇地安静,行人们步履匆匆,商户们也早早地收了摊。
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,但那种来自街头巷尾的、最原始的直觉,告诉他们,今晚会出大事。
在荃湾外围的几个废弃工业区里,黑暗中,人影攒动。
一辆又一辆的金杯麵包车,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蟑螂,悄无声息地匯聚而来。
车门打开,一个个手持开山刀、水喉通的古惑仔,鱼贯而出,他们的脸上,带著一种即將参与一场盛大“祭典”的、嗜血的兴奋。
尖沙咀太子、西环基哥、油麻地肥佬……几位在港岛江湖成名已久的堂主,此刻正聚在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里,做著最后的战前动员。
“都听清楚了!”太子摊开一张潦草的地图,用手指在上面狠狠一点,“我们的目標,只有一个,就是林皓在福来邨的那个狗屁『社区服务中心!那里没多少人,我们一千多兄弟,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他淹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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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,我们就要让那个姓林的知道,在港岛,谁的拳头大,谁才是规矩!”
“出发!”
隨著太子一声令下,这支由近千人组成的、浩浩荡荡的“討伐军”,兵分三路,如同三条巨大的黑色蟒蛇,借著夜色的掩护,朝著他们眼中那个毫无防备的猎物,悄然潜行而去。
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,天衣无缝。
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,从他们踏入荃湾地界的那一刻起,一张由无数双眼睛编织而成的、真正的天罗地网,早已將他们彻底笼罩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荃湾社区服务中心的顶层,林皓的大本营內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这里没有大战將至的慌乱,反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、井然有序的平静。
整个房间,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战情指挥室。
墙上,掛著一幅巨大的、精確到了每一栋楼宇的荃湾区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