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如同一根定海神针,瞬间稳住了三人的心神。
“我们是落魄的赌徒。”
“多看,多听,不说,不动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,我们是来……收集情报的。”
说完,他將自己偽装好的、那副颓废麻木的表情,重新掛回脸上,第一个,带头走进了那片象徵著绝对混乱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,如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一股混合了汗臭、血腥、劣质酒精和霉味的、几乎能让人窒息的热浪,迎面扑来,让走在最前面的瘦猴,险些当场吐了出来。
紧隨其后的,是震耳欲聋的噪音。
那不是体育馆里充满激情的欢呼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野蛮的、发自喉咙深处的嘶吼与咆哮,如同数百头被囚禁的野兽,在宣泄著最原始的欲望。
林皓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身后的阿虎和石头,也下意识地將手,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,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
他们四人,就像是滴入滚油锅里的几滴清水,瞬间就引起了周围充满恶意和审视的目光。
林皓没有理会这些,他用眼神示意手下跟上,隨即用一种毫不畏缩的姿態,强行挤进了那片拥挤而狂热的人潮之中。
脚下的水泥地,黏糊糊的,不知是泼洒的啤酒,还是早已乾涸的血跡。
空气中,瀰漫的烟雾,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瘦猴紧紧地跟在林皓身后,充当著紧张的嚮导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飞快地介绍著这里的情况。
“皓哥,你看,这里根本没有正规的赌盘。下注都是赌客和赌客之间的私下交易,那个角落里纹著过肩龙的胖子,是这里最大的『外围庄,但他只接大额的,小打小闹他根本不管。”
他又指了指吧檯方向几个眼神不善的异国面孔。
“別看那边,皓哥。那几个是菲律宾过来的私货贩子,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上个星期,就因为几十块的赌债,当场在这里捅死了一个人。”
林皓默默地將这一切,都记在心里。
他的目光,扫过那些因为狂热而面目扭曲的赌客,扫过那些在黑暗角落里进行著骯脏交易的身影。
这里,没有秩序,没有规则。
只有最原始的,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
他们好不容易,才挤到了一个能看清场地中央的位置。
铁笼內,一场血腥的肉搏,正在进行。
那根本不是拳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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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拳套,没有规则,甚至没有裁判。
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的码头工人,正用他那砂锅大的拳头,一下又一下地,重重轰击在对手的身上。
他的对手,是一个身材相对瘦小,但动作更灵活的男人。
那男人试图用游斗来消耗对方,但他的脸上,早已是伤痕累累,体力也明显不支。
终於,在一个闪避不及的瞬间,他被码头工人的重拳,狠狠地击中了胸口。
一声沉闷的、骨头断裂的声响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瘦小的男人,如同一滩烂泥,瘫倒在地,口中涌出了鲜血。
然而,那个码头工人却没有停手。
在全场那嗜血的欢呼声中,他抬起穿著工装靴的脚,狠狠地,一脚跺在了对手那早已骨折的胳膊上!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