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有罪,下官有罪…”
“只是,只是这三个姑娘,这三个姑娘还有些活气在,兴许还能一救…”
“只求大人看在这份上,对下官从轻判罚…”
涂无恙自始至终都只是斜斜躺在椅子上。
如今一瞧那三道阴胎,微微挺直脊背,一挥手將三枚阴胎拢入袖中。
打眼一看,
的確还有些活气,但也几乎已经被榨乾吸尽。
一般手段很难有办法补足她们失去的阳气。
不过,涂无恙倒的確有办法將这三个姑娘救回来没错…
接著,涂无恙才坐直身子,低眸懒懒看向跪在下首的城隍马燃:“如若本官看得没错,你练的,是[阴阳养胎法]没错吧?”
马燃心中一悚,没想到这位崔判官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功法来路。
又听那崔判官接著道:
“当年那修炼[阴阳养胎法]的邪道修士正巧由本官亲自斩杀…”
“若本官记得没错,这[阴阳养胎法]已被本官亲手焚毁,不该再继续流传於天下。”
马燃心底里的恐惧已攀升至极点,心底里最后那点疑虑也跟著一併消散。
在他记忆里,当初负责销毁[阴阳养胎法]的好似確实便是这位崔鈺崔判官没错…
“嗯?”
抬起头,在他上首,崔判官脸色阴沉了少许,不过面上却仍旧掛著淡淡的笑意:
“本官在问你话。”
声调平稳,没有起伏,听著却叫人不寒而慄。
马燃原本还想隱瞒,可一抬头瞧见了那崔判官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射出的寒意,
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,
接著也便再不敢隱瞒,直接就抖著声音將实情讲了出来:
“小人,小人,是得了华光寺高僧所赐,方才得到的这[阴阳养胎法],非是小人本意…”
华光寺高僧?
涂无恙那对眼睛眯了起来。
早先时候,他便听这城隍与诸妖宴饮时提到了什么高僧…
如今一听,竟是华光寺来的和尚。
华光寺与此地隔了整整一个金华山…距离不算太近,所以涂无恙其实也不是很清楚。
再回想起从山君寅悵身上寻到的舍利子,涂无恙便下意识觉著:
这舍利子,想来也与那位华光寺高僧有些什么关係。
“哪位僧人?”涂无恙又问道。
马燃已不敢有丝毫隱瞒,立刻就像倒豆子似讲了出来:
“是,是华光寺的静持高僧…”
“大约两年前,那位高僧便曾翻过金华山来到了这周遭…”
“一路几乎將这周遭所有妖精神祗都拜访了一遍,给我等各自赐下了不同术法,之后便飘飘然回了华光寺。”
“我等也曾询问过那位高僧为何如此,却並未得到答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