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本一开始,下官也没敢使用这[阴阳养胎法],实在是看到,看到周遭妖精神祗大多都靠著高僧赐予的法门突破了桎梏,又加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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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城隍马燃囁嚅起来,半晌不敢说出后半句。
涂无恙冷哼:
“加之阴都已然大乱,无暇兼顾於你,所以才敢如此肆意妄为?”
这话是说在了实处。
城隍脸色越发煞白,一时间抖得跟筛糠似,也不敢再抬头去看涂无恙,只將脑袋埋在地上不住磕头:
“下官知错了,下官已经知错了…还求,还求大人网开一面,莫要將下官魂魄湮灭…”
问到了这儿,该问的都已问了个清楚。
堂外那三柱连接著阴都的清香已將这些画面传至了阴都判官眼前,
这场乐子至此,也该要画上句號了。
涂无恙自然知道,
这城隍马燃无论怎么说也是有阴都赦封的一地城隍,
与先前的瘦虎不同,依旧还有一县香火庇佑,他可不能保证能直接將其魂魄湮灭…
於是那对弯弯的狐狸碧眼一眯,撑著下巴,似是思索了片刻,方才轻嘆一口气:
“罢了,念在你也算有些苦劳,便自散修为,本官且將你魂魄束缚,带回阴都服役千年,算作惩治罢。”
马燃一听这话,
眼里虽然依旧还有苦涩,不过更多的却是惊喜。
他原以为自己此番已是必死无疑了,如今看来…服役千年,已经算逃得了一命。
崔判官是何等人物?执掌生死簿的上三品大能!
他说出的话自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。
既然崔判官已经如此说了,便绝计不可能誆骗自己。
没有犹豫,城隍马燃慌不忙爬起身来,先是褪去有神道香火加持的城隍官服…又一巴掌猛地朝自己眉心拍去,散去了周身修为…
这般下来,马燃便只成了个普普通通的魂魄,重新跪在地上,却也不敢露出分毫不忿之色,反倒叩首谢道:
“谢过大人网开一面…”
可是他等了良久,那崔判官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。
马燃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只看到崔判官那张白面逐渐扭曲,驀然一转后,却是变作了张充满魅惑意味的赤狐脸面,正弯著一对碧眼笑吟吟盯著他看。
至於身旁的黑白无常,则也化作了一人一鬼的模样。
人是不久前才被自己託梦恐嚇过的张遮。
鬼是不久前才被自己赶出阴司的鬼差贾乙丙。
“呸!”
又见一颗圆滚滚白嫩嫩的山参脑袋从那狐狸袖里露出,冲他摆起鬼脸:
“略略略!”
“笨蛋城隍…被狐爷骗咯!”
“狐爷威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