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便当后,要从数量不少的作业员那里回收空便当盒,在下游清洗乾净,然后各自放入大背包里,一直等到当天作业结束时间。
就算是主动请缨承接任务的畳间也想说“没想到会是这样”,但第六班的忍者们对雕刻完全是外行,不可能参与到这带有村子示威意味的两大雕像的製作中。
“失算了”是畳间和朱理的台词;“那是当然的”则是朔茂和镜的台词。
“嘛,明天是久违的休息日,难得第六班一起出去吃个饭吧?”
“我凭什么要这么倒霉,难得的休息日还得和千手一起过?”
春、夏、秋过去,迎来冬季,朱理对畳间的態度也没什么太大变化。
听了镜“这大概已经是类似逞强了,能不能请你再等等她”的话,畳间展现出了成年人的宽容。
朔茂也持续观察著向畳间挑战却总被轻鬆应付的朱理,从她行为举止的细节中窥见的、那大概是朱理本性的蠢样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最初的紧张感已悄然平息。
“抱歉,畳间,虽然不是朱理那样,但我明天也有安排了。”
“是吗?镜老师您……”
“我也有点事。”
“这样啊——”
结果就是被所有人拒绝的畳间有点沮丧;朱理则“呜哈哈哈哈哈”地笑了起来,一扫疲惫的样子,显得开心得不得了。
听著朱理“呜嗬、呜嗬、呜嗬”地像呛到一样笑著,畳间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!”
畳间无视了捂著头、脸涨得通红的朱理,前往进行任务报告;镜和朔茂苦笑著跟在他身后。
“千手——!”
畳间头也不回地侧身避开朱理的飞踢,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。
在这半年里似乎已经掌握了应付朱理方法的畳间,对於友好相处和插科打諢时的分寸把握得越来越好了。
虽然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友好关係,但畳间转念一想,慢慢变熟也好。
畳间一直对朱理的言行都一笑了之,但这未必全是好事。
为了搞好关係而妥协未必是错的,但是,不痛快就是不痛快。
与天性乐观、充满慈爱的祖父不同,畳间无法真正意义上地对朱理的所有言行都一笑置之。
比起之后偷偷摸摸地抱怨积攒的压力,该生气的时候生气,互相碰撞彼此的心情,或许能建立更好的关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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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朔茂的友情、和伊娜的关係都不同,这算是吵架朋友吗——畳间觉得这种关係也不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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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,我就先走了。”
完成今天的任务报告,把装著便当盒的背包归还给负责人后,朔茂第一个快步往家走去。
“唔?那傢伙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他也有各种事吧,別管他了。”
“嗯唔——”
畳间苦笑著劝解歪著头目送朔茂背影的朱理。
朱理虽然態度依旧,但作为团队一起行动的过程中,还是有了些许变化。
她开始对队友的行动產生兴趣,某种独占欲般的东西开始萌芽。
觉得这是好倾向的同时,居然是从这里开始啊——畳间对此也觉得是段有趣的回忆。
与朱理相处下来,对她的感想是——就像个纯粹的孩子。
为了保护自己而戴上的面具,已经变成了固执且难以剥离的坚固之物,但其內侧也能看出想要展现坦率自我的愿望。
在这方面和我也有相似之处啊——畳间感到有些难为情,但另一方面,也为拉近与朱理距离的困难而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