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说著,站起身就要往臥室走。
她知道易中海偏向贾家,但没料想居然胆大到这种程度,敢抢她这个老祖宗的吃食。
正好,藉机敲打敲打易中海。
一点人脉没有,就敢跟她耍心眼,这样的乾儿子不好好收拾一顿,还留到过年吗?
“乾娘,我的错,您打我骂我都成,但柱子得救啊,不能真看著他被开除、劳教吧。”
易中海知道老太太可能在装样子,但他不敢赌。
没有老太太的关係网,他凭什么拿捏院里人,凭他是中级钳工?凭他是无后的老绝户?
心一横,牙一咬,腿一软,直接跪到老太太面前,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抽。
“乾娘,家里还有几个鸡蛋、一点腊肉,等会儿我让秀兰做好给您端过来。”
“求求您了,帮帮柱子吧。”
把易中海逼到跪地求饶的份儿上,聋老太太也算达到目的了,再继续绷著容易適得其反。
现在她占绝对优势,既有人脉,又不缺养老钱。
可她还不到70岁,身体硬朗著呢,起码能再活十几年。
但人脉,会隨著时间逐渐萎缩,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,却会日復一日巩固加强。
此消彼长,老太太可不想真被易中海记恨在心,否则她的晚年生活绝对和幸福不沾边。
“唉,中海呀,起来,別在地上跪著,凉。”
聋老太太恢復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表情,虚扶易中海胳膊,轻轻向上提。
易中海自然见好就收,顺势起身,搀著老太太坐下,又站到身后给她捶肩膀,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。
“柱子的事先放一边,我这个当乾娘的,得说你两句。”
“你知道,我这辈子就喜欢吃点可口的,整个院里,只有柱子的手艺合我胃口。”
“你想帮贾家,我不反对,但別把柱子牵扯进来呀,让他给我专心做菜,不好吗。”
聋老太太越说越委屈,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。
人是铁,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。
中午吴秀兰做的午饭,她没吃几口,专等著晚上这顿,可谁承想,柱子回不来了。
至於易中海说的鸡蛋、腊肉,是好东西,但让秀兰做,糟蹋了。
“乾娘,您放心,我一会儿就告诉贾家,不准打柱子主意。”易中海说的斩钉截铁。
他心里清楚,保卫科今天这么一闹,哪个食堂都別想带饭盒回家了。
但这事对老太太影响不大,她喜欢的是柱子的厨艺。
“乾娘就知道,中海是个孝顺的。”聋老太太一脸欣慰的拍拍易中海手背,演技堪比影后。
“乾娘,那柱子……”易中海坐到老太太身边问道。
“今天来不及,你们杨组长都回家了,委屈柱子一晚上吧。明天一早,你叫个三轮车夫,拉我去轧钢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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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跟小杨说,柱子带的菜是孝敬我的,让他想办法。”
老太太把握十足,话说得极有底气。
“好嘞,明天我早早起来找车,保证不耽误事。”易中海总算放心了。
三轮车,类似解放前的黄包车,前几年政府动员黄包车夫转业,很多人不是进厂做工,就是去运输公司。
剩下小部分,鸟枪换炮,黄包车前加了半截二八大槓,变成三个轮,骑上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