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易中海和刘海中各自借给何雨柱二十块,其余四十块齐伟出了。
什么?阎埠贵?別闹,他自个儿的钱放桌上好几分钟没收利息,已经算对得起院里邻居了。
借钱给傻柱,不如直接一刀攮死他算了。
眾人围成一圈,看何雨柱一笔一划写欠条。
对他们而言,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。
捐款取消了,省下的钱能买三四斤肉。
院里多个“大好人”齐伟,以后遇到难事,钱不凑手就找他和管事大爷借。
最让大家欣喜若狂的是,何雨柱那鱉孙儿倒了大霉,降了工资还得缴七十多块罚款,以后再敢打人,讹不死他!
没错,捐款归捐款,眾人对何雨柱依旧没有好感,与其说同情何雨柱的遭遇,不如说想为自己留条后路。
不比几十年后,有银行贷款和各种正规不正规的擼贷,现在遇到急需用钱的事儿,只有两个办法——去厂里预支工资,或者求助身边的亲戚、邻居。
有句话叫远亲不如近邻,非常贴切。
佟小英老太太躲在月亮门后,气得直咬牙。
绞尽脑汁策划的杀招,被齐伟破掉也就算了,可这小兔崽子,居然借著她搭的台子在邻居面前狂刷好感度,这和骑在她头上拉翔有什么区別!
一时间,佟小英真想几个箭步衝到中院,把她宝贝大孙儿拉走,写什么欠条,谁家缺这七八十块是怎么的。
好在衝动来得快去得也快,老太太的乌龟步也和“箭步”没半毛钱关係,脚刚抬起来,又慢慢落回原地。
不能这么办哪。
她一个孤寡老太太,给大孙儿捐十块钱勉强说的过去,毕竟以前没少吃柱子带回来的饭菜,八十块……她得有多少养老钱哪。
財一露白,还有好日子过吗?
眼瞅著那帮“墙头草”有说有笑的和齐伟寒暄,佟小英狠狠啐了一口,转身颤颤巍巍往屋里走。
皱纹密布的脸庞,因愤怒而扭曲,再没半点慈眉善目的样子,倒和千年老妖颇为神似。
“没人能妨碍我养老,谁都不行!”佟小英低下头,反覆念叨同一句话。
进屋,关门,將中院令人心烦的寒暄声隔绝在外,老太太逐渐平静下来,眼里露出一抹淡淡的悲伤。
绝户的苦楚,谁懂啊,想安安稳稳养老,怎么就这么难呢!
她选易中海做乾儿子,真是因为他孝顺?
笑话,易中海孝不孝顺,她能不知道?
佟小英看中的,无非是易中海没孩子,和她一样是绝户。
但凡易中海敢有坏心思,干出“吃绝户”的事,不管他选的养老人是谁,都会有样学样,等他老了把他也吃干抹净。
这才是佟小英选易中海的初衷。
易中海不敢动歪心眼,院里那些邻居呢,也得防著呀。
所以佟小英必须把易中海抬到“95號院管事人”的位置,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“禽兽”。
解放前,这事对佟小英来说,易如反掌。
那时是保甲制,住进95號院的人,户口和老太太在一起,谁敢不听话,她有一百种方法收拾这帮泥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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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后,保甲制度取消,户口也都分开了,但老太太通过捐房、捐钱,结交了不少人脉,照样把这些邻居压得死死的。
说到底,都是些没见识的牛马,哪怕洗乾净腿脚上的泥,进厂当了工人,也改不了欺软怕硬、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。
就连马大山、张翠两口子,佟小英也没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