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看来收穫不小,详细说说。”
王战接过齐伟递来的烟,“昨天我们组等他们都进到屋里开始赌局后,抵近侦察,听到不少消息。”
“攒局的叫马大刚,外號马大头,九车间初级工,他师傅是咱厂有名的高级车工。”
“他们在屋里边赌边聊天,我们从中分析,这些人都参与偷盗车间钢锭,並由马大头统一销售。”
“以前他们是各自带出厂,现在咱保卫科查的严,就改成厂內交易,马大头再找人带出去。”
“销赃时间基本確定是周一周四,每次开赌前,马大头都要先给他们结款,刚好充当赌资。”
齐伟虽然没去过那个废弃院子,但听王战这番描述就知道,马大头这些人根本不专业,里面赌钱,外面居然没有放风的。
这倒也正常,毕竟只是轧钢厂內部小群体的“自娱自乐”,又没打算做大做强,只要没人通风报信,还算比较安全。
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齐伟问道。
王战有能力,做事也有章法,是齐伟手下难得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,否则也不会担任一组组长。
徐浩和他比,还是差些火候。
“我打算周一派队员全天盯梢马大头,先弄清他是怎么把钢锭运出厂的,再一路跟踪摸清销货渠道。”
“如果一切顺利,周二晚上需要科长带队,除了值夜班的,其余队员全部集结,趁他们开赌一网打尽,连夜审讯。”
“掌握足够证据后,再把运输方、收货方抓捕归案。”
齐伟轻轻点头,思路清晰、行动縝密、环环相扣、步步为营,更重要的是,所有行动都有证据作为支撑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如果换成徐浩布置行动方案,很可能快刀斩乱麻,兵分几路,同时抓捕,厂里参赌的人自然没什么可狡辩的,但买家和运输方就未必了。
一旦马大头坚持不肯招供,买家再有些人脉,最后可能不光要放人,他这个保卫科长还得出面赔礼道歉。
“很好,按计划执行,告诉队员注意自身安全。”
齐伟拍拍王战肩膀,和他一起来到正门维持秩序。
不多时,院里易中海、刘海中等人结伴走来。
齐伟暗中观察贾东旭,发现他有淡淡的黑眼圈,通过正门短短几分钟时间打了四五个哈欠,不仅无精打采,还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。
看样子,昨天应该玩到很晚,而且输钱概率极大。
至於院门落锁,贾东旭是怎么进来的,齐伟都懒得去想。
他能三连蹬上墙,贾东旭自然也能在別人帮助下爬上墙头,或许根本没走前院,而是上的中院侧墙,翻下来直接回家了。
易中海见齐伟目光不时扫过,以为是在看他,经过齐伟身边时重重哼了一声,眼神中带著浓郁的挑衅。
齐伟面不改色,权当没看见,希望下周易中海还能像今天这么囂张。
他搬进院子十多天,院里的事多少知道点。
贾东旭不光是易中海爱徒,还是他定下的养老人。
按照现有证据,贾东旭涉及参赌和偷卖车间钢锭,判刑可能够不上,但肯定比何雨柱严重,最轻也是拘留加降级。
没办法,现在法律不健全是不爭的事实,不够判刑的,顶多交给街道办管制,连劳教都没有,否则这些人怎么也能判两年劳教。
现在的管制,和几十年后的缓刑差不多,不得离开四九城,定期去街道办报到、接受思想教育,休息日参加街道办组织的义务劳动,大致就是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