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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暗流 边境线上的抉择（第1页）

秋意渐浓，边境山林的颜色由墨绿转向斑驳的黄褐，山风也带上了凛冽的哨音。侦察连的气氛，随着季节更替，进入了一年中最紧张、警惕性最高的时期——冬季封控前，往往是一些不法分子试图进行渗透、走私或破坏活动的“窗口期”。

李建国带领三班完成了一次为期五天的边境长途抵近侦察巡逻，刚返回连队休整不到二十西小时，紧急集合的哨音就在凌晨三点骤然撕裂了营区的寂静。

全连全副武装，在夜色中迅速集结。连长高城站在队列前，脸上没有任何疲惫，只有钢铁般的冷肃。探照灯的光柱划破黑暗，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。

“刚接到上级紧急通报，”高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我边防武警巡逻队在7号界碑东南方向，约十五公里处的‘老鹰嘴’地区，发现可疑足迹和近期活动痕迹，判断可能有不少于五人的武装偷渡团伙，企图利用复杂地形和恶劣天气掩护，渗透入境。其目的不明，但携带装备显示具有危险性。”

他展开一张大比例地形图，用手电照着：“‘老鹰嘴’，地形极端复杂，峭壁、深涧、原始丛林交错，常规巡逻路线难以覆盖，电子信号极差。上级命令我连，立即派出精干侦察小组，前出至该区域，进行秘密搜索、监视，查明情况，如确系非法武装渗透，立即上报，并视情况配合后续力量予以封堵、抓捕。注意，对方可能有武器，务必避免打草惊蛇，更要确保自身安全。”

高城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坚毅的面孔，最终落在了一排长身上：“一排，出动。李建国！”

“到！”李建国一步跨出。

“你带三班，作为尖刀班，先行出发。任务是秘密渗透至‘老鹰嘴’核心区域，建立隐蔽观察哨，查明敌情，重点是人数、装备、动向。除非暴露或对方有立即实施的破坏行动，否则严禁交火。二班、一班随后跟进，在侧翼建立支援和封锁线。有没有问题？”

“没有！”李建国回答得斩钉截铁，血液却微微加速。这是他就任班长以来，第一次带队执行如此明确、且具有潜在首接敌情的实战侦察任务。

“记住，”高城盯着他，“你现在不是一个狙击手，你是一个班长。你的首要任务，是把你的班，完完整整地带进去，再完完整整地带回来。情报要准，判断要稳。出发！”

没有更多动员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器装备轻微的碰撞声。三班迅速检查装备：微光夜视仪、热成像仪、远程通讯设备（尽管知道可能失灵）、充足的弹药、单兵口粮、急救包、攀登绳……每一个环节都透着大战前的凝重。

李建国快速进行任务分配：“周明，你负责殿后和通讯尝试，确保与连指随时能联系上，哪怕只有瞬间窗口。赵大力，前锋侦查，注意痕迹和异常声响。孙晓辉，携带热成像和主要观察设备，跟我居中。王小川、郑涛，你们在队伍中间，负责侧翼警戒和装备支援。记住，静默，绝对静默。行动中一切沟通用手语和眼神。”

“明白！”众人低声应道，眼神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
队伍像一把无声的匕首，插入茫茫的边境夜色。离开营区不久，便进入崎岖难行的山林。“老鹰嘴”名副其实，远离常规巡逻路线，根本没有路。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盘根错节的树根，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，月光只能偶尔投下零星斑驳的光点。耳边只有风声、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嚎叫，以及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。

李建国走在队伍中间，却感觉自己的感官延伸到了每一个战友身上。他时刻注意着赵大力在前方的手势，留意着周明在后方是否发出警示，感知着两个新兵的紧张程度。教导队和几个月班长经历磨砺出的那种全局掌控感，在此刻冰冷陌生的山林中，变得格外清晰和重要。

行进异常艰难。两个小时后，他们抵达一片陡峭的碎石坡。赵大力示意前方有松动石块，需小心通过。李建国打出手语，命令拉开距离，逐个通过。就在孙晓辉通过时，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被他无意踩动，带着一连串哗啦声向下滚去！
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李建国猛地扑倒在地，示意全员绝对静止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，仿佛凝固了。滚石声最终消失在下方深涧，没有引发其他动静。李建国缓缓抬头，夜视仪中绿色的视野里，只有摇曳的树影。他看向孙晓辉，孙晓辉脸色发白，做了个歉疚的手势。李建国摇摇头，示意继续前进，但更加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