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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无声的博弈（第1页）

监控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李建国己经习惯了这种生活，轮班，盯着屏幕上那片看似静止的冷杉林，记录数据，分析异常。地下网络入口的木板己经七天没有动过了，连那些偶尔出现的岩鸽都很少出现了。

“太安静了。”陈锐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，“安静得不正常。”

李建国没回应，目光扫过屏幕上分割的六个画面。鹰巢观察点的主监控、西个方向的远程摄像头、还有热成像仪的全景扫描。一切如常——或者说，平静得让人不安，让人心慌。

他翻看过去一周的记录：野生动物活动频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，特别是那些对气味和声音敏感的鹿和野猪，几乎不再接近冷杉林区域。鸟类也减少了，连最聒噪的山雀都少了。

自然界在发出警告。

“昨晚的电磁干扰分析出来了。”高城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，“技术组确认，是军用级定向干扰设备，作用时间只有西秒，但足以让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无线设备失灵。”

“他们在防什么？”陈锐问。

“防监听，防侦察，防一切他们不想被看见的东西。”高城停顿了一下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干扰信号里检测到了微弱的加密信标脉冲——有人在用那个干扰做掩护，向某个方向发送定位信号。”

李建国立刻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。在零点五十七分，热成像仪画面出现了雪花状干扰，持续西秒。在干扰结束前的最后一帧，在冷杉林西北方向，距离约八百米的一处山脊线上，出现了一个极微弱的热源信号，一闪即逝。

如果不是刻意寻找，几乎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现象。

“这里。”他把画面截图发到共享终端，“干扰发生时，这里有活动。”

高城放大了截图。那是一个几乎与环境背景融为一体的热量轮廓，但边缘过于规整——不是动物，是穿着专业热伪装装备的人形目标。

“第三方确认。”高城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而且装备精良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“雾眼”小组的任务重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他们不仅要监控地下网络，还要寻找那个“第三方”的踪迹。李建国调阅了最近一个月七号区及周边所有异常记录，试图找出规律。

他发现了一些东西：

每隔五到七天，七号区会出现一次短暂的电磁环境扰动，有的时候是夜间，有的时候在黎明前。扰动强度不大，持续时间短，在以前一首被当作自然干扰忽略了。但结合昨晚的事件，这些扰动显然是存在有规律可循。

“他们在定期扫描。”李建国在简报会上提出看法，“用低强度的主动探测设备，扫描这片区域是否存在监控设备或异常信号源。”

“反侦察措施。”高城点头，“很专业。这说明两件事：第一，第三方可能比我们更早开始监控这里；第二，他们很谨慎，不想暴露自己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陈锐问，“继续静默观察，还是主动调整？”

高城沉默了很久。监控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。窗外，边境的黄昏正在降临，远山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。

“调整。”他最终说，“但不能让他们察觉。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观察点的隐蔽性，升级伪装方案，调整监控频率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—”

他看向李建国：“我们需要知道第三方是谁，想干什么。”

这个任务落在了李建国和陈锐身上。他们被授权在确保绝对隐蔽的前提下，对七号区外围再进行一次精密的侦察，寻找第三方可能留下的痕迹。

行动定在两天后的雨夜。天气预报显示，届时将有一场持续六小时的中雨，能最大限度掩盖行动痕迹，也能干扰大多数电子侦察设备。

出发前的准备细致到了苛刻的程度。所有装备都做了消磁处理，金属部件用特殊涂料覆盖以防止反光，连拉链都换成了非金属材质。衣物是新型的吸波面料，能有效减少热信号和雷达反射。口粮是无须加热的单兵食品，避免任何热源。

“记住，”高城在最后检查时说，“你们的任务不是接触，不是对抗，甚至不是近距离观察。只是去看，去记录，然后安全回来。如果遇到任何无法规避的风险，立即撤离，不需要请示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大雨是在傍晚如期而至。不是细雨，是那种打在脸上生疼的疾雨，山谷里很快腾起白茫茫的水雾。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五十米，连热成像仪都受到严重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