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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者真心（第2页）

“苏小姐，现在轮到我问你。”牧晓轻敲两下桌面，“她在府中同你说的，就是这个么？”

苏沁僵硬地摇摇头：“不是。她说要用她主家的信息，换公主帮助。”

“懂了。”牧晓若有所思道，“其实没错。这应该也算是她主家的信息。”

“苏小姐听后作何感想？有什么新打算么？现在苏小姐需要脱开的，不仅是延国公府，还有手里这个麻烦。”

“苏小姐，”不等苏沁做出反应，闻时月突然开口，“你年纪尚小，受兄嫂指使，派身边人行偷天换日之事，受到赦免的可能性极高。若直接检举是受公主府控制，事成后或许还可得到封赏，完成心愿。”

“苏沁！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。”闻时月见她犹疑，拔高声调，“你要一生受制于人么？不论如何她现在都杀不了、也不会杀我们！要是我们今日死在公主府，她欺负孤儿寡母、侵吞延国公府的罪名，自然有人替她坐实。”

“你在害怕什么！我的计划，她既然不答应，那又有什么好谈的。我这几日做的事，你一无所知是不假，但我就是做了。查出来，你一样逃不了干系。”

闻时月站在堂中，居高临下死死盯住坐在一旁的苏沁道：“我死不足惜。但你想去见你父亲与外祖父么？也想去流放之地受苦受累么？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……”

苏沁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骤然煞白，看她的眼神变得陌生起来，浑身一颤，拼命向后靠去，试图离她远些。

这句话她以前在家中常听。每次都不是什么好回忆。

见苏沁突然变了脸色，闻时月猛然意识到——她不该说这句。她在延国公府待了太久，听了太多这样的话，但万万不该用在这个时候。

进延国公府只是她的任务，与她之前做过的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，她也觉得自己从未将那些话放在心上。

原来，她也在被渐渐同化么？

“苏小姐，不用惊慌。”牧晓平静地看着僵持的二人，“她这是怕我直接处理了她，再给你换个侍女带走，才想用‘我们’二字绑了你，好让你坚持带她出去。”

“但有一点，她说得没错——我确实杀不了也不会杀你们。”

“我这么遵规守纪、明晰律法的人，怎会擅自杀人呢？”

牧晓摇摇头，啧了一声，轻声喃喃道：“毫无破绽？真是敢说。”

随即，她向后一靠，扬声道：“诸位，听够了么？查了我这么多日，前因后果现在都听明白了么？”

原本沉默的苏沁和闻时月，都愣在原地。

堂后，姚尚书与顺天府尹等人缓缓走出。

“遵规守纪？”姚尚书理了理身上的衣袍，意味深长地看了牧晓一眼。

“自然。姚尚书可是都听到了，当年府中进的这个心怀不轨之人，我都没私自处理，还将她好好送出府门。”牧晓起身回礼后答道，“两府之间的账务任朝中清查。”

“百听阁是个收容孤儿再合法谋点生计的善堂；闻絮是个在路边以卖草筐为生、偶尔负责商队后勤事务的小姑娘。”

“刚才为了逼问，言语多有不妥之处，各位见谅。”

“还有什么问题，可随时来问。”

“公主府真的，清清白白。”

见闻时月迅速掏出一把匕首，牧晓抬手掐住她的手腕，匕首掉落在地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时月，谋害朝廷命官，可是要罪加一等。”牧晓望着闻时月眼中的不甘，松了她的手，退开几步，任进来的人将她押走。

“这女子说，公主对幕后主使有所猜测。”姚尚书缓缓开口。

“姚尚书也说，这只是那女子之言。”牧晓稳稳接道，“我没有什么头绪。就是有，也不想干预朝中调查方向。”

“那这苏小姐……”有人沉声问。

“若是查出与她有关，自然是要拿的。”牧晓没有去看声音的来源，环视一圈，“除了案情，各位也听了不少我府上家事……”还是该知道些分寸为好。

“现已查到线索，诸位还要聚在此处么？”

等几位官员离开，议事堂中真的只剩她们二人，牧晓转向苏沁，叹息道：“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。不过，刚才没说，苏小姐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婚事担心。”

“我与你长兄没有给人乱定亲的毛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