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水,悄然流逝。
自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结束,已经过去了数月。天斗城依旧繁华喧嚣,但在天斗城外数十里处,一座依山傍水的幽静庄园,却仿佛被时光遗忘,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。
这里是马尔科为自己购置的“静修之地”。没有高墙大院,没有森严守卫,只有几间朴素的屋舍,一片茂密的竹林,和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。
马尔科兑现了他的承诺,将生活彻底调成了“静音模式”。他不再修炼魂力,不再研究魂技,每天只是种菜、钓鱼、喝茶、看书,像一个普通的乡间隐士,享受着难得的清闲。
这种日子,让偶尔来访的皇斗战队众人感到既陌生又羡慕。
玉天恒、独孤雁等人每次来,看到马尔科挽着裤脚在菜地里除草的样子,都忍不住摇头叹息。他们无法理解,一个正值巅峰期的天才魂师,为何会选择如此“荒废”时光。但看着马尔科那平和满足的神情,他们内心深处又隐隐生出一丝向往——那种卸下所有重担、只为自己而活的自由。
然而,在所有访客中,有一个人来得最勤,态度转变也最大。
那就是天斗帝国的太子,雪清河。
起初,雪清河(千仞雪)的来访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作为武魂殿潜伏在天斗帝国的最高级别间谍,她深知马尔科的潜力与价值。这样一个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制黄金一代的天才,如果不能为武魂殿所用,将来必成大患。
因此,在最初的几次拜访中,雪清河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太子礼服,言行举止间充满了皇室的高贵与疏离。他会与马尔科谈论大陆局势,分析武魂殿与两大帝国的微妙平衡,试图用宏大的蓝图和未来的权势来打动马尔科。
然而,马尔科的回答总是让他感到无力。
“太子殿下,人各有志。”马尔科懒洋洋地翻了一页书,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我现在只想听听风声,闻闻花香。至于天下大事太累了,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操心吧。”
雪清河看着马尔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心中既恼怒又无奈。作为武魂殿的少主,她习惯了掌控一切,习惯了别人对她言听计从。可面对马尔科,她所有的权谋和口才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毫无着力点。
几次三番之后,雪清河的心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这一天,雪清河处理完繁重的政务,感到身心俱疲。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马尔科那悠闲自在的身影。鬼使神差地,他没有回东宫,而是换了一身便服,再次来到了这座城外庄园。
当他走进庄园时,看到的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景象:马尔科躺在溪边的竹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书,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,青羽站在他的肩膀上,正歪着头梳理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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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微风拂过竹林,带来沙沙的声响和淡淡的水汽。整个庄园弥漫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。
雪清河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神经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身上那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太子礼服,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和束缚。
“太子殿下?”马尔科察觉到他的到来,放下书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今天的雪清河没有穿朝服,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衫,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几分儒雅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雪清河摆了摆手,声音也比往常柔和了许多。他走到溪边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清茶的苦涩与甘甜在口中交织,让他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不少。
他看了一眼马尔科身边的另一张空着的竹椅——那是马尔科为了方便自己晒太阳而特意准备的。
“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雪清河指着那张竹椅,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。
马尔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当然,殿下请便。这椅子很舒服,躺下就不想起来了。”
雪清河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学着马尔科的样子,有些笨拙地躺了下去。
当身体接触到冰凉的竹面,当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,雪清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他从未想过,仅仅是躺着,竟然也能带来如此巨大的愉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