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活计,他在大理寺的刑房里见得多了,做起来得心应手。
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让人心惊。
离奴趴在池边,看着沈清辞在那具尸体上精雕细琢,将一张原本陌生的人脸划得面目全非,鲜血淋漓。
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感觉那刀子是割在他自己脸上。
一炷香后。
沈清辞收刀,
地上躺着一具穿着鲛纱、面容尽毁、浑身是血的“离奴”。
若是不仔细看,连离奴自己都要信了。
“还差点火候。”
南宫昭绕着尸体转了一圈。
“鲛人死后,尸体会化作泡沫,这是常识。谢舟那老狐狸,光看这具尸体,怕是不会全信。”
她停下脚步,看向沈清辞。
“阿辞,把揽月轩的偏殿烧了。”
沈清辞一怔。
“主子,那是您最喜欢的……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”
南宫昭打断他,语气坚决。
“只有大火,才能掩盖所有的破绽。尸体烧焦了,谁还能分得清是人是鱼?”
“况且,一场大火,正好能把这院子里的晦气烧个干净。”
沈清辞不再多言。
他抱起那具伪装好的尸体,大步走进离奴之前居住的偏殿,将其扔在床榻之上。
随后,他从库房搬来两坛烈酒,哗啦啦地泼在尸体和周围的帷幔上。
酒香西溢,混杂着血腥气,令人作呕。
沈清辞走出偏殿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
火光在他死灰色的眸子里跳动。
他手一松。
火折子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