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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艺术馆的午后（第2页）

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常，就像在讨论艺术观察。可林深感觉旁边的苏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
“还有这两幅。”夏悠悠指向旁边。

第二幅是林深防守时的侧身，第三幅是坐在场边擦汗的瞬间。三幅画连起来，像一组连续镜头。

“我想表现的是运动中的不同状态。”夏悠悠说，“爆发、对抗、休息。完整的过程。”

苏晴看着第三幅画——画中的林深低着头，毛巾搭在肩上，侧脸在阴影里，显得有些疲惫。

“这幅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很传神。”

“休息时的状态最难捕捉。”夏悠悠说，“因为那是最真实的时刻。不需要表演给谁看，就是累了，喘口气。”

展厅里人来人往，不时有学生驻足看画。林深站在自己的画像前，有种奇妙的感觉——像在透过别人的眼睛看自己。

一个陌生女生指着画说：“这个模特挺帅的。”

她的同伴笑：“是真人吧？好像是我们学校的。”

林深下意识想躲开，却被苏雨拉住了手臂。“听见没？”她小声说，“夸你帅呢。”

她的语气有点得意，又有点别的什么。

夏悠悠带着他们在展厅里转了一圈，介绍了其他作品。她说话时声音温和，讲解专业但不枯燥。苏晴听得很认真，偶尔提问。苏雨则一首挽着林深，脚步放得很慢，配合他的脚伤。

转到展厅角落时，有一组关于“束缚”的雕塑作品。铁丝缠绕的人形，在挣扎，又好像在拥抱那种束缚。

夏悠悠停在这组作品前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这组作品争议很大。”她说，“有人觉得太压抑，有人觉得表现了人的矛盾性——既渴望自由，又依赖束缚。”

林深盯着那些铁丝缠绕的人形。在某个角度，光线从缝隙中透出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忽然问。

夏悠悠转头看他，眼神有些深。“我觉得……束缚有时候是温柔的。温柔的牢笼，最难挣脱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晴和苏雨。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苏晴微微一笑：“艺术作品总是充满隐喻。不过生活不是艺术，没那么复杂。”

“也是。”夏悠悠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展览看了一个多小时。结束时，夏悠悠送他们到门口。

“谢谢你们来看展。”她说，“林深同学，如果你不介意，我想把其中一幅画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