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诩的生活,在极度的规律和隐秘的探索中,又过去了半个月。他怀中的紫纹参,依旧保持着五片,如同五颗沉睡的星辰,等待着被唤醒的时机。
他的气感在持续不断的周天循环和精细引导下,虽然增长缓慢得几乎无法度量,但确实比最初凝实了一丝,运转起来也少了许多初生时的滞涩。更重要的是,他对这丝气感的掌控力,在与日俱增的观想和意念锤炼下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他现在己经能够比较稳定地在进行轻微劳役时,维持气感在丹田处的微弱流转,并能在需要发力的瞬间,将其精准地引导至手臂或腰腿,虽然带来的力量增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那种对自身力量“如臂指使”的掌控感,却让他受益匪浅。劈柴、挑水这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劳役,在他手中似乎有了新的意味,成了他锤炼发力技巧的磨刀石。
然而,资源的匮乏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仅凭自身这点微末气感,想要快速改善体质、打通滞涩经脉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这天,他再次被派去清扫前院杂物间。这几乎成了他在铁掌帮内唯一能感到一丝“自在”的地方。在清理角落时,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个生锈的铁匣和旁边的浮土上。
上次在这里发现铜钱,给了他最初的启动资金。这次,还会有什么吗?
他心中并无太大期望,但还是习惯性地用脚拨弄了一下那片浮土。除了碎石和虫蚁,似乎并无他物。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脚尖却碰到了一个硬中带软的东西。
他蹲下身,仔细拨开浮土,发现那是一个用油纸紧紧包裹、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。油纸己经泛黄发脆,边缘破损,露出里面一些灰褐色的、带着浓重霉味和淡淡药味的粉末。
这是……药散?
王诩心中一动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油纸包,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。霉味很重,掩盖了大部分药味,但他依稀能分辨出几种熟悉的气息——有赤血藤的微腥,似乎还有某种兽骨的钙味,以及几样他无法辨认的、性质似乎比较平和的草药味道。
这像是一包被遗忘、或者说被丢弃的、炼制失败或者存放过期的低劣药散。从其存放的状态和位置来看,恐怕是多年前某个弟子或杂役私藏于此,最终却连自己都遗忘,或是遭遇了不测。
王诩的心跳微微加快。一包废弃的药散,对他人而言或许是垃圾,但对他这个拥有“内视”能力,且急需资源的人来说,却可能蕴含着机会!
他不敢怠慢,仔细地将油纸包重新裹好,藏入怀中。清扫完毕回到杂役房后,他迫不及待地在无人角落,再次打开油纸包,仔细观察。
药散颜色灰暗,质地粗糙,夹杂着未能研磨均匀的细小颗粒和菌斑,卖相极差。他不敢贸然服用,谁知道过期变质的药材会产生什么毒性?
他沉吟片刻,有了主意。
当夜,杂物间内。王诩没有点燃蜡烛,而是就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,开始了尝试。
他取出一丁点,恐怕只有十分之一勺量的药散,放入口中。味道苦涩,带着浓重的霉味,令人作呕。他强忍着咽下,然后立刻盘膝坐下,进入内视状态。
意念高度集中,紧紧“盯”着那落入胃中的药散。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那药散很快化作一团杂乱、黯淡的光点,其中大部分是灰黑色的、代表杂质和可能有害物质的斑点,只有少数几点呈现出微弱的、或红或黄的有益光晕。
这些有益光晕试图融入气血,但过程极其缓慢,而且那灰黑色的斑点如同跗骨之蛆,阻碍着这个过程,甚至试图污染周围的气血。
王诩立刻运转自身那丝凝实的气感,如同一个精细的过滤器,主动迎上那团杂乱的光点。他没有试图吸收所有,而是精准地引导气感,包裹住那几点微弱的有益光晕,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灰黑色的杂质中“剥离”出来,然后引导其汇入自身的气血循环。
同时,他用意念将那些灰黑色的杂质尽可能地“排斥”开,引导它们随着身体的代谢,缓缓向下,准备通过排泄排出体外。
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比单纯的周天循环艰难数倍。他必须全神贯注,意念不能有丝毫偏差,否则就可能将那有害的杂质也一并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