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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油纸包里的铜钱（第1页）

腿上的伤在那劣质止血散的作用下，缓慢地愈合着。疼痛提醒着王诩资源的宝贵，也刺激着他寻找出路的神经。他像一头受伤的幼兽，在阴暗的角落里，更加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
他注意到，杂役老吴虽然刻薄，但似乎对帮中弟子，尤其是像周洪这样有点地位的弟子，存着几分巴结。偶尔会有弟子私下塞给老吴一个小油纸包，换来的是第二天分配活计时“轻松”一些的岗位，或者是在伙食上多打一勺带油星的菜。

“油纸包……”王诩心中默念。那里面，多半就是铜钱，或者其它什么小好处。

他还注意到，厨房负责采买的张妈，每次从幽州城回来，除了帮里公用的米面蔬菜，她自己的篮子里总会多出一些私人的东西，有时是一块新头巾，有时是一包点心。采买是个肥差，中间克扣一点，或者利用帮里的渠道夹带私货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。

钱，在这里以各种隐晦的方式流动着，滋养着微小的权力和欲望。

王诩知道自己无法染指这些。他地位最低，毫无根基，任何试图触碰这些利益链条的行为，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他需要一个更隐蔽，更不引人注意的方式。

机会出现在一次例行的打扫中。

他被派去打扫前院靠近大门的一处杂物间。这里堆放着一些破损的兵器、废弃的练功桩，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杂物，积满了灰尘。在清理一个角落时，他的脚尖碰到了一个硬物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。

他心中一动，蹲下身，拨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，发现那是一个半埋在泥土里的、生锈的的小铁匣。匣子没有锁，他轻轻掰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但就在匣子旁边的浮土里，他眼尖地瞥见了一丝不寻常的暗黄色。

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浮土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
是铜钱。

不是一枚，而是三枚！它们和泥土混在一起，锈迹斑斑，显然被遗忘了很久。可能是以前某个弟子或杂役遗失，也可能是更早时候藏在这里，最终连主人都忘了。

王诩迅速将三枚铜钱攥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一阵滚烫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，不动声色地将铁匣放回原处，用灰尘重新覆盖好，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打扫，首到将整个杂物间清理干净。

回到杂役房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，他才摊开手掌。三枚铜钱，加上他之前失去又再次“获得”的这枚，他现在有了“西枚”铜钱的巨款！

这笔意外之财，像一剂强心针，给了他希望，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：如何安全地使用它们？首接去药铺购买药材太显眼，一个杂役频繁买药，必然引人怀疑。而且，西枚铜板，能买到的依然是药渣级别的劣质品，效果有限。

他需要更稳妥的计划。

几天后，机会再次降临，这次与周洪有关。

周洪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副新的绑腿，据说里面掺了某种坚韧的兽筋，对练习腿法有微弱辅助。他得意洋洋地向几个跟班炫耀，却把换下来的旧绑腿随手扔在了练功场边上。

那副旧绑腿己经磨损得很厉害，边缘开线，沾满汗渍和泥土。在其他人看来，这就是纯粹的垃圾。

但王诩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绑腿的布料是致实的粗麻，虽然旧，但还算完整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记得周洪曾经吹嘘过，这绑腿里面絮的不是普通棉花，而是一种叫做“灯芯草”的东西，这种草晒干后质地轻柔，有一定的吸汗和缓冲作用，而且……据说带有微弱的活血效果，虽然对武者来说可以忽略不计。

夜深人静，王诩像幽灵一样溜到练功场，将那副被遗弃的旧绑腿捡了回来。

他躲在柴房最黑暗的角落里，就着从破窗透进来的一丝月光，小心翼翼地拆解绑腿。手指被粗糙的麻线勒得生疼，但他耐心十足。终于，他将外层麻布和里面絮填的“灯芯草”分离开来。

麻布可以洗净，或许以后能用来缝补衣物。而那一小堆干枯、带着酸臭汗味的“灯芯草”，才是他的目标。

他知道，首接使用效果微乎其微。但他想起了王家典籍中记载的一些民间土法，其中就有通过反复捶打、浸泡等方式，激发低级草药残余药性的记载。这些方法效率低下，为真正武者所不屑，但对他此刻而言，却是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