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血境巅峰的力量在体内澎湃涌动,如同蓄满洪水的江河,只待一个契机,便能冲破最后的束缚,开辟新的天地。王诩能清晰地感觉到,下一个大境界——通窍境的壁垒,己然横亘在前。
所谓通窍,并非简单地贯通体内穴窍。人体穴窍如天上星辰,遍布周身,大多天生闭塞,如同蒙尘的明珠。通窍境,便是要以自身气血为火,意念为引,逐一冲开这些穴窍,使其与天地建立更深的联系,不仅能更快地汲取外界元气,更能激发肉身潜能,施展出种种气血境难以企及的神通手段。
然而,冲击通窍境,绝非易事。不仅需要雄厚的气血作为根基,更需要精准的掌控力、坚韧的意志,以及对自身经脉穴窍了如指掌。稍有差池,穴窍未开,反而损伤经脉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沦为废人。
铁掌帮的《铁掌开碑》功法中,关于通窍境的部分粗陋不堪,只提及需要凝聚气血,冲击掌心“劳宫穴”等少数几个与掌法相关的穴窍,方法粗暴,成功率低,且即便成功,开辟的穴窍数量和质量也极其有限。
王诩自然不会走这条路。他有《昊天十八手》的至高理念作为指引,虽然缺乏具体的冲窍法门,但其总纲中关于“气贯周天,窍通寰宇”的描述,为他指明了方向——他要开辟的,绝非区区几个掌法穴窍,而是周身主要经脉上的关键大穴,奠定无上道基!
但这需要海量的资源!仅凭自身气血积累,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。
“资源……”王诩喃喃自语,目光再次投向了铁掌帮那己然空空如也的库房方向。李茂的积累己被他榨干,帮派本身也濒临破产,这里己经无法为他提供冲击通窍境的资粮了。
离开,似乎成了必然的选择。
但去哪里?幽州地界,冯家势大,他身怀重宝,又可能与李茂失踪之事有所牵连,贸然闯入外界,风险不小。
他需要一個相对安全的过渡期,一方面稳固气血境巅峰的修为,熟练掌控暴涨的力量;另一方面,也需要打探外界消息,规划去处。
接下来的日子,王诩的生活节奏再次放缓。他不再执着于快速提升,而是将重心放在了“打磨”之上。
白日里,他更加精细地控制着自身力量,将气血境巅峰的磅礴气血约束在方寸之间,行走坐卧,与普通杂役无异,甚至刻意将气息压制得比以往更微弱。这种举重若轻的掌控,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修炼。
夜晚,他则在脑海中反复观想《昊天十八手》的总纲,推演冲开不同穴窍时,气血运行的细微变化,意念的引导方式,以及可能遇到的风险和应对之法。虽然没有实践,但这种理论上的推演,让他对通窍境有了远超常人的认知和理解。
同时,他也更加留意帮派内流传的、关于外界的消息。由于帮派濒临解散,许多弟子人心浮动,谈论外界的话题也多了起来。
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,王诩了解到,幽州并非只有冯家一家独大。在幽州城之外,还有不少散修聚集的坊市,以及一些位于险峻之地、相对独立的武修宗门。冯家的势力主要覆盖幽州城及周边主要商道,对于广袤的荒野和偏僻之地,掌控力则有限。
此外,他还听到了一个感兴趣的名字——“北寒会”。这是一个由众多在幽州北部苦寒之地讨生活的散修、猎户、药农组成的松散联盟,定期会在几个固定的坊市进行集会和交易,据说那里龙蛇混杂,消息灵通,但也机遇与危险并存。
“北寒会……散修坊市……”王诩默默记下了这些关键词。这些地方,或许是他离开铁掌帮后,初步落脚和了解外界的好去处。
就在王诩默默准备,静待时机之时,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,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。
这天,许久未曾露面的帮主,突然召集所有剩余的门人弟子。当王诩跟着稀稀拉拉的人群来到议事堂前时,发现帮主身边,竟然站着一位身着冯家服饰的管事!而刘长老则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。
那冯家管事面无表情,扫了一眼台下不足原来一半、且大多士气低落的铁掌帮门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随即展开一卷帛书,朗声宣读:
“奉冯家主令:即日起,铁掌帮并入冯家外堂,一应事务,皆由冯家外堂执事接管。原铁掌帮弟子,经甄别考核后,可择优录入外堂,余者遣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