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毅重新将气氛活络起来,三人推杯换碗,一开始说话,就听不到隔壁吵架了。
许大山夫妇吵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随着几声碗碎的声音传出来,这才熄了火儿。
两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相视无语。
良久,许大山叹了一口气:“他娘,你说说,咱们因为人家家里吃肉,吵个什么?人家吃肉咱吵架,人家日子越过越好,咱们日子越过越差,这叫什么事儿?”
“咱们就算不能像人家那样有肉吃,也不至于干仗啊。家里是比不上对方富有,但不干仗的日子,总比干仗要强吧。”
许磊他妈也清醒了过来:“大山,你说的是,是我冲动了。咱俩也不知道咋回事,怎么一闻到隔壁的肉香味,就开始吵架呢。你说,他家肉是不是有毒,香味也有毒?”
许大山噗嗤一声笑了:“对,他家肉有毒,赶紧地药死他个小许毅。看还故意在咱们面前吃肉,在咱们面前炫耀不?”
果然,人家压根儿就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,就窝在自己家里吃肉,还能被编排一通,简直就是躺着也中枪。
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碗,许磊他妈很心疼:“唉,把碗都给摔烂了,还得出钱买碗,这下好了,日子要过得更穷了。
许大山嘀咕道:“那咱们就别吵了,不吵就不会恼,不恼就不会摔碗,不摔碗就不会穷。”
他媳妇跟着接话道:“不穷就不会吵,不吵就不会恼”
好家伙,形成了个完美的闭环!
可问题是,即便不摔碗,那该穷它还是穷啊!
许大山夫妇就因为这么两个被摔碎的碗和好了。
但许大山的心里始终别扭着,因为今天晚上和他婆娘吵架的事儿,心里对许毅的恨又增加了几分。
“这个许毅,我家的烦恼都是他造成的。以前卖小龙虾的时候,我们家本来得了百十来块钱。若不是他混账,让人找上我们家的事儿,那钱也不能吐回去。我家就有香喷喷的肉吃了!”
果然,人不容易记住恩情,但却容易记住仇恨。
隔壁,许毅和两个哥哥喝了不少酒,被火一烤,酒气升腾,三个人都迷糊了,脑袋一阵眩晕。
就在这个时候,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“咋?隔壁吵架吵到咱们这边来了?”郑永明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。
张集骏也愣住了,奇怪道:“不会吧,咱们都没有过去拉架,不至于找上门寻咱们的麻烦啊!”
“切,姐夫,集骏大哥,你们俩想的夸张了,肯定是别人。”
许毅起身,摇摇晃晃的去开门,原来是许国涛。
许国涛家距离许毅家只隔了两三户人家,位置就在隔壁过道,不很远,直线距离,甚至也就只有一户人家罢了。
他是闻着肉香过来的!
“哎呦师父,瞧瞧我这脑子,只顾着忙活呢,把你给忘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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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国涛知道许毅不是故意的,可能是今天打猎回来,又是弄篝火,又是处理猎物,又是整酒的。三个人就地开喝,忘了喊他,也正常。
许国涛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没事,你知道我,就好口烟袋锅子,也不怎么爱喝酒。吃肉嘛,也就那么回事儿。”
许毅还是有点愧疚,连忙热情地将许国涛往里面让:“师父,你快进来,既然来了,那可不能少了吃吃喝喝。架子上野猪肉、兔子肉和野鸡肉都还有呢,酒也够,多少吃喝一些。”
说着,许毅又进屋里面给许国涛搬板凳,许国涛抽了几口烟袋,坐下来,缓缓开口道:“刚刚我过来的时候,碰到大虎了,他今天不是跟你们一起去山里了吗?咋去你国营叔家了?”
许毅解释道:“哦,我们今天是一起去打的猎,刚刚还在一起吃肉喝酒呢,结果半途,他说肚子疼的厉害,好像是吸了寒气,就先走了,留我们仨在一起喝。”
刚才是才刚喝了两口酒,许大虎就觉得身体不舒服,跟许毅三个人解释清楚,就往家回去了。看样子,他肚子疼的情况还挺厉害,都去找村医了。
“等会儿我过去问问,看看他咋样了。”
说着这话,许毅就将一块兔子肉用筷子穿了,递到许国涛的面前。
许国涛也不客气,吃了两口,就端来酒喝了半碗,往旁边一放:“小毅,你别多忙活,我吃了晚饭的,也不饿。整两口肉尝尝就行了。至于酒,也就这么一碗,不多整了。”
许毅知道师父不会跟他客气,也就不再折腾别的,随之坐了下来。
“对了,二炮今天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