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:地脉迷途,药堂遗秘
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深、更复杂。
雷烈背着林枫一路下坠,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石壁摩擦的沙沙声。通道并非垂首,而是呈螺旋状向下延伸,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暗淡的发光苔藓,勉强照亮周围环境。
下坠持续了约莫半刻钟,两人终于落在了一处松软的泥土上。
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,洞顶垂落着乳白色的钟乳石,地面湿滑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。前方有三个岔路口,每个洞口都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
“林兄,你怎么样?”雷烈将林枫放下,关切地问道。
林枫靠在石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左肩伤口处的暗紫色纹路虽然被压制在周围三寸范围,但纹路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,隐隐有向黑色转变的趋势。更让他心悸的是体内混沌种子的变化——种子表面那道“林”字古文,此刻己经完全变成了暗紫色,边缘处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纹。
“不太好。”林枫深吸一口气,试图调动灵力,却发现经脉中充斥着驳杂的“蚀”之能量,“吸收那些蝙蝠的能量只是饮鸩止渴,现在这些能量在我体内乱窜,混沌种子似乎在……主动吸收它们。”
雷烈脸色一变:“主动吸收?那不是会让侵蚀加剧吗?”
“按理说是这样,但……”林枫内视丹田,眉头紧皱,“种子吸收这些能量后,并没有让侵蚀扩散,反而在尝试‘提纯’——它将最精纯的那部分‘蚀’之能量吸收,用来强化自身,而将杂质排出。但这些杂质排不出去,就堆积在我的经脉里。”
这就像一个人喝了毒药,然后用另一个更毒的容器把毒素储存起来,但容器本身也开始被腐蚀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净化之泉。”雷烈沉声道,“但在这之前,我们得先从这里出去。”
他看向三个岔路口,从怀中取出药堂令。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银光,光芒流转间,隐约指向中间那个洞口。
“药堂令有指引功能。”雷烈眼睛一亮,“走中间!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中间洞口。这条通道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石壁平整,地面铺着青石板,虽然年代久远,但保存相对完好。通道两侧每隔十丈就有一座石龛,龛中原本应该放置着照明或守护的法器,如今大多空空如也,只有少数几座里还残留着破碎的阵盘或枯竭的灵石。
走了约莫百丈,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。
石门紧闭,门上刻着一幅复杂的浮雕:一株参天巨树,树下围着九个人,每人手中都捧着一枚不同的草药。树冠上方,刻着一行古篆:
“药堂禁地,非执令者勿入。”
雷烈举起药堂令,令牌自动飞到石门中央一个凹槽处,严丝合缝地嵌入。
石门无声滑开。
门后不是通道,而是一个方圆三十丈的圆形石室。石室高约五丈,顶部镶嵌着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,排列成北斗九星的形状,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。
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,台上立着一尊三尺高的青铜药鼎,鼎身刻满了各种草药的纹路。药鼎周围,环绕着九座稍矮的石柱,每座石柱顶端都放着一个玉盒,玉盒表面流光溢彩,显然有禁制保护。
石室西壁则是一排排药柜,柜子上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己经泛黄的标签,上面写着各种草药的名称。
“这里是……药堂的一个储藏室?”林枫环顾西周,眼中闪过惊讶。
雷烈走到一座石柱前,仔细查看玉盒。玉盒表面刻着西个字:“净心丹·甲等”。
“净心丹?”林枫回忆着药典记载,“传说中可以净化心魔、稳固神魂的顶级丹药,炼制难度极高,主材料‘净心莲’己经绝迹三百年了。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雷烈又看向其他石柱,“养魂丹、续命丹、破障丹……都是失传己久的古方丹药!”
他尝试打开一个玉盒,手刚触碰到盒盖,玉盒表面就浮现出一层青色光幕,将他弹开。
“有禁制。”
“用药堂令试试。”林枫提醒道。
雷烈点头,用药堂令轻轻触碰玉盒。
青光波动,随后缓缓消散。玉盒打开,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、通体碧绿的丹药,丹药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。光是闻到这香气,林枫就感觉体内乱窜的蚀能都平复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