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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七这小子居然是郭嘉（第1页）

“呵。”谢离终于掀开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，

“问人之前，是否该先自报家门？观阁下衣着谈吐，应非常人。我不过一介布衣，侥幸谋此差事罢了，当不起高人之称。”

男子闻言，正了正衣襟，拱手一礼，笑意从容：

“是在下失礼了。在下，颍川郭嘉，郭奉孝。”

“哦，原是郭先生……”谢离随口应着，目光已移向远处树梢。

下一秒，谢离倏然愣住，像被什么击中般猛地转回头，双眼瞪大，紧紧盯住眼前这张平平无奇、甚至因旅途劳顿而略显风尘的脸。

“等等……你刚才说，你是谁？郭嘉？郭奉孝？”

“额，正是，莫不是先生认识在下？”

郭嘉被谢离这般反应着实惊了一跳。

此刻的他，虽已在颍川士人间小有名气，被几位知交赞为奇士，但声名远未传扬至许都寻常官吏耳中。

更别说眼前这位自称不过是粮仓仓长的谢离，竟在听到他名讳时露出那般惊诧神情——那不是听闻陌生名姓的茫然，倒像是早知其人、猝然相见的震动。

郭嘉那双总带着三分醉意、七分洞察的眼微微眯起，心中念头飞转。

他此行来许都本是闲游，顺便看看这曹操这位被戏志才十分推崇的人主麾下如何，并无特定目的。

今日在巷口闻到那股从未遇过的奇异食物香气，循味而来，已是意外；见这谢离吞云吐雾的悠然姿态，更生好奇。此刻对方这般反应，却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。

“不，不认识。”谢离迅速否认，语气刻意平板，“一会吃完饭赶紧走啊。”

谢离说着已别过脸去，那副赶人的架势摆得十足。若不是袖中那十吊钱还沉甸甸地坠着，他怕是要当场将人推出门去。

不过考虑到了以后这郭嘉八成要跟着曹老板，这样的话，现在得罪了郭嘉也未必是什么好事，历史上可是只写了郭嘉聪明，可没有写郭嘉是不是小心眼啊，不得不防啊，收了钱还是让对方吃了饭赶紧走，

谢离心中纠结，脸上便不自觉带出几分复杂神色。他重新躺回竹椅，目光投向院中那棵老槐树，一副我不想多谈的模样。

“额，这是自然。”郭嘉面上掠过一丝微妙变化，随即恢复如常，甚至还露出个浅淡笑容。

他何等敏锐之人，谢离那瞬间的僵硬、回避的眼神、欲盖弥彰的否认，全都落入眼中。

此人必定知晓自己，且知晓的恐怕不止是名字这么简单。可对方又似乎极力想与自己划清界限，这种矛盾反而勾起了郭嘉骨子里那股探究到底的劲儿。

他索性在石凳上坐下，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院中，目光却又落回谢离指间那已燃去大半的卷烟上。

“先生还未解释呢，您刚刚那个是？”郭嘉再问，语气温和却坚持。

“烟。”谢离吐出个字，言简意赅。

“烟？”郭嘉挑眉。这词他自然懂得，炊烟、烽烟，皆是焚烧所生之气。

可谢离手中那物显然不同——它是固体，被持于指间，点燃一头，另一头含入口中，吸入呼出间气雾缭绕，带着种奇特的草木焦香，与寻常柴薪焚烧的呛人烟气大相径庭。

“嗯。”谢离似有些不耐，但还是多解释了几句，

“不过是一种特殊草叶而已，晒干之后，剪碎便得烟丝。卷起点燃，可以吸食。”他顿了顿，瞥了眼郭嘉，

“不过对身体不好，而且有成瘾性。郭先生还是别碰为好。”

这话半是真言半是推托。谢离心中暗忖：若能就此劝退郭嘉，省去许多麻烦最好。这汉末之人，哪知烟草危害？说了也未必真懂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郭嘉点点头，眼中好奇却更盛，“多谢先生为嘉解惑。不知……可否给在下一观？”

谢离看着他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，心下无奈。转念一想：若一味推拒，反倒更引他疑心探究。不如大方给他看个明白，或许他觉得不过如此，便失了兴趣。

“喏。”谢离从怀中那硬纸盒中又抽出一支，递了过去。

郭嘉双手接过，举止恭敬如执玉圭。他先是将那支长约三寸、通体雪白的圆柱物仔细端详：纸质柔软却挺括，绝非寻常麻纸；一端有浅棕色的细碎物填充，另一端则空着。

他将烟凑近鼻尖，轻嗅——一股干燥的、略带辛辣的草木气息，混着些说不清的馥郁香气，与方才谢离吞吐时飘散的味道相似，却更直接浓烈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过滤嘴上那行极小的红色印记上。字体奇怪，笔画简省得近乎符号，绝非篆隶，也非时下通行的楷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