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怨天不尤人,上学则下达。非凡过去虽然穷困,但他心顺气顺,没有怨气又没不曾为难过去的自己,自然没有贫困相。余家老爷子可真会调教人,怪不得教出了一个状元郎。”
齐三将陆非凡的改变归功于余老爷子,王敬先和齐麓听了也都服气,纷纷夸赞起余老爷子。
只有陆猫猫不是滋味:“你俩眼盲心也盲,本公子就不能是天赋异禀,天生没有烦恼的智者吗?”
王敬先和齐麓一起嗤笑陆猫猫:“别闹了,赵非凡表哥你两年前大字都不认识一个,还没有开化呢。”
“你们讨打!”
齐三忙他们隔开,“你们给我安生点,路本就难走,再把马车给弄翻了。”
王敬先这些日子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陆猫猫武力上的差距,他的护卫不在这里,和陆猫猫对上只会白白挨打,非常明智地没有继续挑衅,齐麓在齐三开口时就缩了起来,两人服软太快,猫猫只能遗憾收手。
第110章第110章坟前祭拜
到了大石村的村口,众人下了马车,陆猫猫走到王敬先跟前没好气说,“让你的人带路。”
面对陆猫猫这个债主,做了过火事的王八公子也有两分气短,冲旁边喊了一声,“奇叔。”
奇叔从行列出来,恭敬地朝陆猫猫行了个礼,“大公子、齐三老爷、齐公子、公子,你们跟小的来。”
奇叔是当初帮王敬先在安平县办事的领头人,也是他请人替陆猎户看的坟地。当初他和公子认为陆猫猫是齐家流落在外的庶子或者旁支的血脉,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与他们修国公府相差甚远,因此并不在意陆猫猫和他养父。公子让开棺,奇叔虽觉不妥,也没太放在心上。他们帮陆猫猫查清身世,他一个什么都没有只能入赘的人从此有了家人可以依靠,即使不感激他们,也没有资格怨怪他们。
奇叔以为公子这次查案还像以前一样,即使得罪了人也可以靠家世让人不敢开口。没想到陆猫猫的身世远超他们想象,性子还是个混不吝的。奇叔和当初来安平县的下人已经做好当自家公子的替罪羊,被送到楚王府给陆猫猫出气的准备,没想到陆猫猫根本不理会他们,只专门针对他家公子,非要让公子来这小地方给他养父母赔礼道歉。这还是公子第一次吃亏,而二爷、国公爷甚至宫里的贵妃娘娘不想罪楚王府,都有意让公子吃下这个教训。
奇叔没有被推出去顶罪,对自家公子和二爷自是感恩戴德。同时对陆猫猫没有迁怒他们这些下人佩服不已,脾气不好的人能忍住自己的脾性对事不对人,这是非常难得的。
村口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,当初给陆猎户迁坟奇叔是亲力亲为的,来过大石村许多次,大石村的人都还记得他,见他领着贵人过来,急匆匆地去叫村长过来。
村长正在地里监工,接到消息顾不上身上的尘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,乍一眼见到陆猫猫村长还不敢认。
村长上次见到陆猫猫还是去年入秋那会儿,陆猫猫要跟着余家人去京城嘱咐他帮忙看顾陆猎户的坟头事,那时陆猫猫被余家养出了几分斯文气,已经有个读书人的模样了。这次回来,整个人又添了几分尊贵,完全不像是他们山沟沟出去的人。王孙公子流落到山沟沟里也是王孙公子,村长不禁在心中感叹。
村长已经知道陆猫猫的身世。
本来这事没有那么快传到村子里头,但这不是楚王和余怀恩把黄县簿给罢免了,又合力调走了黄家在京中的高官,连府城的黄通判都坐了冷板凳,县令在安平县没有了地头蛇掣肘,一时高兴之下,亲自到大石村给陆猎户上了一次坟,还把陆猫猫的山中旧居修缮了一番,又将这件事宣传的沸沸扬扬。如果陆猫猫先出去打听一下再来安平县,就该知道他这个落难王孙的故事在安平县的酒楼也十分火红,差不多到了全县男女老少都知道的地步,并且大家还在津津有味地扒他的身世细节成长经历,连陆猎户当初在哪里捡到他都有人翻了出来。但因为说法众多谣言混杂,都不值得采信。
“猫儿,哦不,贵人您回来了。”村长给陆猫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陆猫猫上前扶起他,“村长快请起。”
村长请陆猫猫他们去家中小坐休息,陆猫猫没同意,“不了,养父养母迁新坟时我不在场,不早点去祭拜,心中不安,等祭拜完再到村长家中歇脚。”
“小老儿和贵人们一起去。”
“也好。”
因为陆猫猫没有让人驱逐村民,跟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,等到了陆猎户坟前周围已经有数十号人围观。当初,修国公府的人给陆猎户迁坟的盛景大石村的村民们还记忆犹新,当时那些人说陆猫猫在京中出息了,委托他们回来给陆猎户换一个风水宝地长眠,来办事的人带着威仪,不是普通人能指挥的动,村民们信以为真,还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。那些人走后,村民们都在猜测陆猫猫到底怎么出息了,但耗尽他们的想象都没想到陆猫猫是流落到外的王孙。等到县令来过,村民们才知道事情原委,或感叹陆猫猫命运离奇,或扼腕之前没有和陆猫猫交好。但都认为陆猫猫不会再回来了,亲爹是王爷,又怎么还会认一个深山猎户为父。即使陆猫猫还愿意,王爷也不会愿意。
谁能想到以为不会再回来的人,突然回来拜祭养父了呢。村民们好奇地跟了过来,想看看陆猫猫要做什么。但他们离的远远的,并不靠的太近。齐三带来的护卫个个都人高马大,村民们见了这些汉子心中畏惧。
陆猫猫闭眼感受了下新墓地的风水情况,的确是一个宝地,比陆猎户原先葬的地方要好数倍,甚至还兴旺子孙,让猫大王超级无语的是,陆家延续下去的契机真的落在他身上。可恶,他穿来的时候已经给过一份报酬,哪想到现在还要打工,这陆家的长辈,就不能坦然接受自家绝户了这个事实吗?
陆猫猫让人在墓前圈了一个圈,将焚烧盆放下,点燃三炷香对着陆猎户的新坟鞠了三躬,然后把香插到焚烧盆里。随即他把王敬先和齐麓叫到跟前,“照我刚才那样敬三柱香。”
“就这样?”王敬先诧异地看向陆猫猫。
“不然呢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表哥,我和敬先不用跪下磕头请罪吗?”齐麓小心试探道。
“诚心诚意地道个歉就可以了,你们是官家子弟,让你们跪一个升斗小民,想来你们心里也不愿意。”
“来都来了,也不差这一跪。”王敬先狐疑地看向赵非凡,觉得赵非凡好像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孝顺。
像他母亲,虽然对赵非凡压着他来安平县给一个猎户请罪多有微词,却也认可他是个孝顺的人。母亲当时是这么说的,“他赵非凡要孝顺养父母自个儿去孝顺就是了,做甚非要踩着我儿扬名。”
当时赵非凡想方设法让他来安平县认错,他现在来了,他却轻轻地放过了他,实在是太怪异了。
齐麓则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敬先,表哥不让他们跪也是为他们着想,小伙伴顺势而为就是了,为什么非要逞强,他表哥要是改变主意了可怎么办。他们俩可斗不过他表哥,他爹也只会站在表哥那边帮他。
“你肯跪?”陆猫猫诧异地看向王敬先,难道他先前看错人了,这小子真是个知错就改,敢做敢当的?
王敬先一噎,话说的太满,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?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,王敬先扭头拼命给齐麓使眼色。
齐麓:……逞强遭报应了吧。
齐小麓扯着陆猫猫的袖子,学着他弟弟和姆父撒娇的样子对陆猫猫说,“表哥,能不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