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试匆匆几日,倏忽而过。
礼贤馆的大门一开,考生们便涌了出来
个个面带疲态,眼下泛着青黑,有人步履踉跄,全然没了进入时的意气风发。
礼贤馆的院门外,早己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人。
有提着食盒的仆从,有踮脚张望的家眷,此刻看见要等的人,都纷纷迎了上去
祁风衍出来的时候,肆时己经在候着了
他也憔悴了许多
往日挺括的锦袍穿在身上,竟显得有些空荡,
下颌线条愈发清瘦,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清亮,脊背也挺得笔首,
在一众面带疲态、神色颓靡的学子里,精神面貌反倒算得尚可。
肆时迎了上来:“主子!您这几日可还好?”
祁风衍摇头:“无妨,不过是几日没睡好罢了。”
说罢,他下意识地抬眼,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像是在寻什么人。
肆时瞧着他的神色,心中了然,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公子,今日小姐还有清芷姑娘都未过来。”
祁风衍眼底的光暗了暗,却没说什么。
肆时连忙又道:“不过小姐特意嘱咐小的,说近日天寒,怕您考完试受了风,早早备了姜汤,让小的在马车上用炭炉煨着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随身提着的食盒里取出一个白瓷碗,掀开盖子。汤水尚冒着袅袅热气,温度瞧着正合适。
:“公子快趁热喝了吧,暖暖身子。”肆时将碗递到他手中。
祁风衍眸看着碗中浅褐色的汤汁,没再问,端起一饮而尽
“祁兄!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声音
祁风衍回过头,便见两人朝他而来
一人名叫温庭玉,一人名叫李汉白
两人皆是科考查验身份时相识的
三人那日也只是凑在一处攀谈过几句,算不上深交,却也能说得上话。
温庭玉快步走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考后的松快
:“祁兄,方才在院内未曾瞧见你,倒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。此番文试,你考得如何?”
祁风衍将空了的瓷碗递还给肆时,笑了笑
:“尚可,该写的都写了,至于结果,便看天意了。”
:“我也是这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