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庭玉摸了摸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庆幸,
:“考前几日不慎染了风寒,本以为要误了大事,还好撑着考完了,好坏总算有了个交代。”
祁风衍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李汉白身上,见他眉头紧锁,满脸愁云,不由得开口问道
:“李公子这是怎么了?怎的如此神情?”
李汉白抿了抿唇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温庭玉叹了口气,替他答道
:“唉,别提了,他这是遇上了倒霉事,其余几科考得都还算顺当,偏生最后一科,
考场里的木架不知怎的塌了,竟把他的考卷砸得一塌糊涂,墨汁污了大半卷面。
你也知道,这考卷沾了污秽,按规矩是要作废的。”
祁风衍闻言面露惊讶:“竟有这等事?那他可曾向监考官禀告?”
:“自然,”温庭玉道,
:“可监考官只说要按规矩办事,至今也没个准话,依我看,多半是不成了。”
李汉白眼圈微微泛红,垂着头,指尖攥得发白。
祁风衍见状,温声安慰道
:“李公子不必太过忧心,图望与别处不同,科考年年都办,不像胡羯,大越那般三年才开一科。今年不成,来年再战便是,以你的才学,下次定能高中。”
温庭玉也跟着附和:“祁兄说得是,这话在理!你且放宽心,莫要因这事伤了身子。”
李汉白抬起头,勉强扯出一抹笑,朝着二人拱手作揖
:“多谢二位仁兄劝慰,只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又叹了口气,
:“我还有些事,便先告辞了。”
说罢,他对着二人略一颔首,便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去了。
李汉白满心满眼都是那被墨污浸透的考卷,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。
他家境贫寒,老母卧病在床,全靠邻里接济才凑够了盘缠来赶考,
原指望着能搏一个前程,也好为母亲请医治病,谁曾想天不遂人愿,竟落得这般境地。
更让他心焦的是,他住的那间最下等的客栈,房钱今日便要到期了。
他囊中空空,如今科考之事己然无望,连落脚的地方都快要没了。
这般雪上加霜的境况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,脚步也愈发沉重,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
昏沉间,他不知何时己经走到了客栈门口,
刚一抬脚跨进门,便险些撞到迎面走来的人
那人眼疾手快,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