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台的门轻轻地打开了,一位和善的法国老太太拿着一件漂亮的罩衣走到凉台上,披在静听箫声的少女身上。她爱责地:“露易丝,大冷的夜晚,你呆在这里干什么?”
露易丝小声赞美地:“妈!你听,这音乐是多么的深沉,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音乐哩。”
露易丝的母亲感叹地:“你呀,一听音乐就像是着了魔似的,当初谁叫你……”
“妈!快别提那些伤心事了……”露易丝打断母亲的话语,动情地:“您用心听,这音乐您一定听得懂,说不定您还会喜欢。”
露易丝的母亲似也被这《顶硬上》的旋律打动了,她微微地摇了摇头.陪着露易丝听起了这箫声……
巴黎街头外日
巴黎无处不是庆贺圣诞节的音乐。
巴黎街头的铺面摆满庆贺圣诞节的装饰物:挂着雪花的松树、小木屋、圣诞老人……
法国的男女老少又说又笑,他们提着各种圣诞礼品走在大街上。
饭馆餐厅内晨
身着节日盛装的菲多琳娜坐在柜台里边,把一迭法郎往台面上一放:“小蒙古!这是你的工钱,拿去吧!买件像样的大衣,晚上可以到街上逛逛,看看我们法国人是怎样狂欢到天亮的。”冼星海双手拿起这些法郎,顿感沉甸甸的,他放在眼前端详片时,说了一句“这就好了!”转身跑出餐馆。
菲多琳娜看着冼星海的背影,不理解地:“真是一个神经病!”这时,菲力普架着双拐走出,玩笑地:“妹妹!今年圣诞节送给老蒙古什么礼物啊?”
菲多琳娜难为情地:“瞧你!……”她拿起身旁的一个方型纸盒,扭着发福的身体向里屋走去。
菲力普看着菲多琳娜扭J泥作态的样子大声笑了起来。
老王头的住室内日
老王头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默默地抽着烟。
菲多琳娜双手把方型纸盒放在胸前,故作老来**的样子走进屋里,她一看到处散乱的样子,爱责地说道:“男人没有女人啊就是不行!……咳,快把这间房子搞成狗窝了!”
老王头依然在默默抽烟。
菲多琳娜急忙放下方型纸盒,亲自动手收拾起来。
老王头把烟蒂往脚底下一按,随手扔在地上。
菲多琳娜生气地:“你这坏习惯就是改不了!”随即把扔在地上的烟头扫走。
老王头不紧不慢地:“菲多琳娜,今天,是你们法国人过节休假的时候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!没有……不!有,有……”菲多琳娜有点语无伦次了,“老蒙古……不!王,王……你不是常说吗?你在异乡……噢,什么来着?……”
老王头: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
菲多琳娜:“对!对……就是这两句话。”她说罢坐在老王头的身边,故作亲热地,“王,我怕你一个人……又躲在这间屋里想中国,反正是过节没事,让我陪着你……”
老王头漠然地:“谢谢!我习惯了。”
菲多琳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侧首一看:那个方型纸盒放在身边,她急忙打开,取出一双款式新颖的皮鞋,双手捧到老王头的面前,笑眯眯地:“来!试试看,合脚吗?”
老王头故作憨直的样子,说道:“咱这两只大脚,穿上这双时兴的皮鞋,连路也不会走了!”
菲多琳娜忙说:“会走!会走……”
老王头:“会走也不舒服!再说,咱也没有这好多的闲钱去买它啊!”
“不!不用你花钱……”菲多琳娜急忙摆手,不好意思地说,“这、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。今天晚上,你穿上它,陪我上街转转,看看,还不行吗?”
老王头冷漠地:“对不起,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兴致。”
菲多琳娜一惊:“啊!……那,这皮鞋……”
老王头:“好办!叫我说啊,你就把它送给星海穿吧,他的脚都快冻裂了!”
“你,你……”菲多琳娜气得抱起皮鞋转身就走,一出门恰好与站在门外窃听的菲力普险些撞个满怀,她说了声“哥哥早!”快步走出屋去。
菲力普架着双拐走进内室,夸奖地:“好!这室内收拾得还像个军人居住的样子。”
老王头:“老排长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菲力普:“有!我带着你这个中国士兵去餐厅,一块喝啤酒,过圣诞节!”
餐厅内日
一张杯盘狼藉的餐桌:上面摆满了空啤酒瓶子和剩有少许沙拉的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