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宫门外,背对着来时的路。
那七个死士,停在五十步外,隐在阴影里,不敢再靠近。
他们怕惊动禁军。
未央宫的守卫,不是吃素的。
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王队正回来了。
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公主,”他压低声音,“陛下……不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陛下说……说公主擅离永巷,该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擅离永巷?
他知道我从永巷出来了?
谁告诉他的?
春桃?夏荷?还是……青鸾?
“我有要事禀报。”我说,“事关墨家,事关……卫夫人的生死。”
王队正脸色变了变。
“公主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去禀报陛下,就说……‘镜’回来了。”
王队正不知道“镜”是谁,但看我认真的样子,还是点点头:“公主稍等。”
他又进去了。
这一次,等了更久。
天完全亮了。
晨光照在宫墙上,给朱红的宫门镀了一层金边。
宫门终于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王队正,是赵内侍。
他穿着朱红色的官袍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我的眼神,像看一件物品。
“公主,”他说,“陛下宣你觐见。”
“多谢赵内侍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赵内侍转身,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,走进未央宫。
宫道很长,两边的侍卫站得笔首,眼神锐利。
我能感觉到,暗处还有更多的目光,盯着我。
未央宫,真的是龙潭虎穴。
到了寝殿外,赵内侍停下。
“公主稍等。”
他进去通报。
我站在殿外,看着廊下挂着的宫灯。
灯己经灭了,灯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。
像这宫里的人心。
“宣——明昭公主觐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