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甲很轻,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,摸着像丝绸,但很有韧性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墨九递给我一个小竹管,“里面是‘迷魂散’,捏碎后撒向敌人,能让他们暂时失明、失聪。但记住,风向要对,别撒到自己。”
我接过,收好。
“公主,”墨三最后叮嘱,“一旦情况不对,立刻发信号——把这个摔在地上。”
他给我一个小铁球,表面粗糙,有引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雷火弹。”墨三说,“摔地即爆,声音很大,能惊动半个坊的人。到时候场面混乱,你就趁乱逃走。”
我握紧铁球。
沉甸甸的。
像握着一颗心脏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照常待在永巷。
吃饭,睡觉,看蚂蚁。
但心里那根弦,绷得越来越紧。
吴嬷嬷感觉到了,但她什么都没问。
只是做饭时,特意多放了些肉。
“多吃点,长力气。”她说。
我吃着肉,心里不是滋味。
如果这次我回不来……
“嬷嬷,”我说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明天晚上没回来……”
“不许说这种话。”吴嬷嬷打断我,眼圈红了,“你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吴嬷嬷握住我的手,“丫头,嬷嬷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太多事。嬷嬷知道,你做的都是大事,嬷嬷不懂,但嬷嬷信你。你答应过嬷嬷,要带嬷嬷出宫,过好日子。嬷嬷等你。”
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喉咙发堵。
“嗯。”我用力点头,“我一定回来。”
第三天,傍晚。
夕阳如血。
我换上那件软甲,外面套着普通的衣裙。
竹管藏在袖子里,雷火球塞在腰带里。
刀和剪刀,贴身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