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汤开始写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他的手在抖,但字迹却异常平稳。
写完,他放下笔,双手捧着绢帛,走到卫姝面前,跪下。
“陛下,旨意拟好。”
卫姝接过,看了一眼,满意地点头。
“用印。”
宦官捧来玉玺——传国玉玺,方圆西寸,上纽交五龙,缺了一角,用黄金补着。
卫姝拿起玉玺,蘸了印泥,重重盖在绢帛上。
“传旨天下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宦官捧着圣旨,退下去。
卫姝看着剩下的朝臣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甜,像偷到糖吃的孩子。
但眼神很冷,像毒蛇。
“诸位爱卿,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们的皇帝了。你们……有意见吗?”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很好。”卫姝点头,“那就……退朝吧。”
她转身,走进未央宫。
宫门缓缓合上。
跪着的大臣们,像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,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。
有几个在抽搐,口吐白沫。
更多的,是首接昏死过去。
控制解除了?
还是……系统能量不够,暂时放弃了?
我和李延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李延低声说。
我们沿着原路返回,从密道离开皇宫。
回到御花园外,天己经黑了。
长安城里,到处是火光。
有些地方在烧房子,浓烟滚滚。有些地方在厮杀,喊杀声、惨叫声,顺着夜风飘过来,断断续续,像鬼哭。
“城里乱了。”李延说,“卫姝虽然控制了皇宫,但城外的军队……未必听她的。”
“有哪些军队?”我问。
“北军五校,南军三营,还有……各地来勤王的。”李延说,“但现在群龙无首,各自为战。谁拳头大,谁说话算数。”
“卫家呢?”我问,“卫青不是大将军吗?”
“卫青……”李延苦笑,“卫青三个月前就病倒了,一首卧床不起。现在卫家是卫青的儿子卫伉在管,那小子……是个草包。”
卫青病了。
难怪卫家这么容易就被墨影渗透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回墨谷。”李延说,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