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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血月吞婴（第2页）

“轰！！！”

窗外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，整个宫室都晃了晃。不是雷声，是东南角那扇本就歪斜的窗棂，被狂风整个掀飞了出去！腊月的寒风如冰刀般灌入，瞬间扑灭了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。

吴嬷嬷惊叫着护住蜡烛。

烛光摇曳中，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

窗外，那轮本该明净的冬月，正被一抹诡异的暗红色从边缘开始，缓缓吞噬！像是天穹被捅了个窟窿，正汩汩淌出粘稠的血。不过几个呼吸，整轮月亮都变成了血痂般的暗红。

血月当空。

“赤……赤月……”吴嬷嬷腿一软，瘫坐在地，陶盆哐当翻倒，污水流了一地。

我娘僵在那里，抱着我的手猛然收紧。她肩上那团黑雾在血月光下剧烈翻滚，嘶喊声变得更加尖锐疯狂：

「……报应……这是报应……」

「……生下妖孽……天要罚我……」

「……掐死她……现在掐死她……」

黑雾凝成一只枯爪的形状，首探我的咽喉。

我娘的手真的抬了起来，颤抖着，移向我的脖颈。

就在枯爪即将触到我皮肤的瞬间——

“咔嚓！！！”

床榻对面，那面模糊的铜镜突然炸开无数裂纹！裂缝像蛛网般疯狂蔓延，瞬间布满整个镜面。镜中映出血月的光，映出我娘扭曲的脸，映出我裹在襁褓里、睁着眼的模样。

裂缝的轨迹，恰好将我和她的影像，彻底割裂。

我娘的手僵在半空。

她怔怔看着那面碎镜，又缓缓低头看我。血月的光透过破窗，正落在我的脸上。我的眼睛映着那抹诡异的红，平静得不像个初生婴儿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她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，猛地把我推开，整个人蜷缩到床角，死死抱住头：“怪物！你是怪物！滚开！滚开啊——！！”

我重重摔在冰凉的褥子上，后脑磕到床板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
可意识反而更清晰了。

我看见吴嬷嬷连滚爬爬地冲出去，尖叫着：“来人啊！来人啊！出事了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