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根丝线,在小光点周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、缓慢旋转的“轨道系统”。光点不再排斥,反而随着丝线的旋转,微微地起伏,像在呼吸。
就在这个系统稳定下来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”
一声巨响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不是雷声,不是风声,是某种……重物撞击、木头断裂、砖石崩塌的混合巨响。紧接着,是人群的惊呼、尖叫、哭喊,像潮水般涌来,隔着重重宫墙,依然清晰可闻。
永巷里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,跑动的脚步声,惊慌的询问声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吴嬷嬷正在缝衣服,针扎到了手指,血珠冒出来。她顾不得疼,冲到窗边,推开窗往外看。
我也下了床,走到她身边。
永巷里乱成一团。老宫人们从各自的屋里跑出来,聚在一起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未央宫正殿的方向——张望。有人脸色煞白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己经开始跪在地上念佛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吴嬷嬷声音发颤,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该不会是……刺客?兵变?还是什么更可怕的事?
我让一根丝线探出去,穿过永巷的混乱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。
七十步,到极限了。
但足够了。
丝线触到的,是一片混乱的“气”。
不是一两个人,是几十、上百人混杂在一起的气息。恐惧,惊慌,混乱,还有……杀意。
浓烈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插进那片混乱里。
真出事了。
消息是一个时辰后传来的。
来的是个面生的宦官,二十多岁,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。他冲进永巷,用变调的声音喊道:“所有人听着!未央宫遇袭!陛下遇刺!宫门己闭!各宫各院紧闭门户,不得外出!违者立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