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陈禾吓得一激灵,肉干掉地上了。他赶紧捡起来,吹了吹土,塞怀里。
“醒了?醒了就交房租。”
叶红鱼:“……”
这人掉钱眼里了?
“你在笑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陈禾凑过去,眼神贼亮,像是两团鬼火,“……你们那个阵盘,能不能改改?”
“改阵盘?”叶红鱼像看傻子一样看他,“那是西阶阵法大师刻录的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想怎么改?”
“不是大改。”
陈禾比划着,“就是……比如这水本来往东流,我能不能在中间给它加个弯儿,让它往底下漏一点?”
叶红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水不水的。
但她听懂了“漏”字。
她猛地瞪大眼睛,牵动了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
“你想……窃灵?!”
“别说那么难听。”陈禾摆摆手,“读书人的事,那叫窃吗?那叫……疏通。”
“你看啊,这灵脉憋在地底下几千年了,肯定上火。我帮它泄泄火,顺便灌溉一下我的……呃,红薯地。这也是为了宗门好,防止它憋炸了。”
叶红鱼看着他。
这人不是疯子。
是个不要命的赌徒。
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”她冷笑,“那是青竹谷的根基。一旦你开了口子,灵气倒灌,你这破地窖瞬间就会被冲成粉末。你也得死。”
“那要是……我有办法存住这股气呢?”
陈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就问你,能不能改。”
“操作上。”
叶红鱼沉默了。
她看着陈禾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猥琐的脸,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荒谬。
外面血流成河,金丹老祖打生打死。
这里,一个炼气期的小杂役,正盘算着怎么把人家桌子底下的煤气罐给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