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安静得像个坟。
头顶上那个被砸出来的大窟窿,现在能看见天了。红色的血云正在散去,露出一点点惨白的月亮边儿。
陈禾保持着晕倒前的那个姿势,缩在墙角。
但他没晕。
装的。
就在刚才,那个黑娃娃吃完了最后一口血塔脆片,打了个带着火星子的饱嗝,然后呲溜一下,像滴水进油锅,钻回了他的胸口。
甚至还顺手把陈禾胸口那块裂了缝的幻光铁背心给“舔”了一下,把上面的裂纹给舔平了。
“爹,困。”
这是它钻进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陈禾现在的感觉,就像是怀里揣了个刚引爆过的核弹头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大口喘气,肺里全是土腥味。
旁边,叶红鱼还在昏迷。这女人命硬,刚才那种灵气倒灌都没把她撑爆,现在反而因为体内灵气太足,脸红得像个大苹果。
“麻烦。”
陈禾爬起来,腿有点软。
他听到了风声。
不是自然风,是御剑飞行的破空声。密密麻麻,像是一群蝗虫正往这边扑。宗门的人来了。
跑?
来不及了。方圆五十里估计都被神识锁定了。这时候跑,那就是裤裆里掉黄泥——不是屎也是屎。
“不能跑。”
陈禾脑子转得飞快,那种种田人特有的“算计劲儿”上来了。
“跑了就是做贼心虚。”
“不跑,就是受害者。”
“但这女人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叶红鱼。
这可是魔道真传,血煞宗的通缉犯。要是被宗门的人搜出来,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“埋了?”
不行,活人有气,埋土里也能被搜出来。
“扔洞天里?”
更不行。洞天是底裤,绝对不能让外人进去。旺财是不可控因素,万一进去把她吃了,或者她醒了看见旺财,那都是死局。
陈禾急得首挠头,指甲缝里的泥都抠出来了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窖中央,那个还在往外喷灵气的裂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