捞人是个力气活。
尤其是捞一个昏死过去、浑身湿透、还死沉死沉的女人。
陈禾趴在地窖那个还在喷绿水的裂缝边上,手里拽着一根玄铁毒藤,脸憋得通红。
“起!”
他嘿了一声。
哗啦。
水声响。
叶红鱼被拽上来了。
她现在的造型挺别致。那身本来就破破烂烂的红嫁衣,现在吸饱了绿色的灵液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头发跟水草似的披了一脸,还在往下滴答水。
最关键的是,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绿光。
像根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大黄瓜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刚一落地,叶红鱼就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一大口绿水。那水落在地上,立马长出一簇蘑菇。
这营养过剩了。
陈禾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离她三尺远。手里板砖没放下。
“醒了?”
他拿脚尖踢了踢叶红鱼的小腿。
“醒了就把房租结一下。这一池子灵液可是天价,你在里面泡澡泡了一刻钟,按市价……算了,这没市价,这是贡品。”
叶红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了炼丹炉里煮了一遍,全身的经脉都在胀痛,但那种枯竭的空虚感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撑得慌的感觉。
她撑着地坐起来,看了看周围。
还是那个破地窖。
但那个喷灵气的口子还在。
“那个金丹期呢?”
她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跑了。”陈禾轻描淡写,“被我家……咳咳,被路过的一只神兽给吓跑了。”
“神兽?”
叶红鱼一脸“你当我傻”的表情。
“真的。”陈禾一脸真诚,“玄冥黑龟,听过没?那可是大家伙,一口就把那个血塔给吞了。掌门都来了,亲自认证的。”
叶红鱼愣了半天。
她低头看了看陈禾胸口。
那里,隐隐传来一丝还没散去的、让人生畏的黑色气息。
她是个聪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