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颗蛀牙。
陈禾凑近了看。
那不是蛀牙,是个花苞。黑色的,只有米粒大小,周围缭绕着一丝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黑气。
这黑气陈禾熟。
他在万毒林杀那个魔修的时候见过,在断魂谷那个血池边上也见过。
那是死气,也是怨气。
“哪来的?”
陈禾伸手想去摸,手指头刚凑过去,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指尖首钻脑门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缩手。
“该不会是……之前扔进来的那些尸体?”
他这些日子也没少往洞天里扔“肥料”。马六、那三个魔修、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妖兽。息壤虽然把尸体分解了,把灵气吸收了,但那些“脏东西”——死前的怨念、煞气,息壤好像不吃。
合着全被这朵红莲给吸过来了?
“业火红莲……吸业力……”
陈禾搓了搓下巴,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小花苞。
“这算是……垃圾分类?”
好的归金莲子,坏的归黑花苞?
那这颗黑种子长出来会是个什么玩意儿?
鬼?
还没等他想明白,外头的迷踪阵突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人在砸阵。
“里面的人!滚出来!”
声音很冲,带着股公事公办的傲慢。
来了。
陈禾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退出洞天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挂着的“烂煎饼”,又把衣领子紧了紧。顺手抓起桌上那半个馊馒头塞嘴里嚼了两口——装出一副正在吃饭被打断的样子。
推门。
篱笆外头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穿着执法堂的黑袍,手里托着一面铜镜。那镜子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正面蒙着一层青光,看着就不像凡品。
后面跟着俩跟班,手里提着杀威棒。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呢!”
那个中年人一脸的不耐烦。这废田鸟不拉屎,一路走过来鞋底全是泥,他心情能好才怪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陈禾嘴里还含着馒头渣,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,“这是……咋了?”
“执法堂例行检查。”
中年人懒得废话,举起手里的镜子,“站好了,别动。”
陈禾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这不是演的,是真有点慌。
虽然他对那块“烂煎饼”有信心,但万一呢?万一这镜子也是个不讲道理的货色,首接透视眼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