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抖得厉害。
陈禾想从怀里摸个瓶子出来喝口水,摸了三次没摸着。右胳膊那种撕裂般的疼劲儿过去了,现在是麻,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血管里爬。
地上的赵执事死不瞑目,眼珠子瞪着房顶那个大窟窿。
旁边的那个矮个子更惨,脑袋化成了一滩黑水,流得满地都是,还在滋滋冒烟。那股味儿,混合着焦肉味和酒味,能把人天灵盖熏开。
“呕——”
小李子趴在门槛上,吐得胆汁都出来了。
“别吐了。”
陈禾踢了他一脚,劲儿没使大,但这会儿他控制不好力道,差点把小李子踢个跟头。
“去,把那个矮子的储物袋摘下来。小心点,别沾着那黑水,有毒。”
小李子哆嗦着回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陈……陈师兄,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完了?”
杀了个外门执事。
这是捅破天了。
“完个屁。”
陈禾蹲在赵执事尸体旁边,伸手去扒那个储物袋。
手还在抖,解绳子解了半天没解开。他一生气,首接拽断了。
“人是你杀的吗?”陈禾问。
“不……不是啊!”小李子吓疯了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陈禾把赵执事的金色飞剑捡起来,沉,压手。是好东西。
“记住,今晚这里遭了魔修袭击。咱们是被波及的倒霉蛋。至于赵执事……”
陈禾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矮个子尸体。
“他是为了保护咱们,跟魔修同归于尽的。是个英雄。”
小李子愣住了。还能这么编?
“愣着干啥?干活!”
陈禾骂了一句。
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。赵执事一死,宗门里的魂灯肯定灭了。执法堂的人估计己经在路上了,最快半个时辰,最慢天亮就能到。
半个时辰。
要处理两具尸体,要伪造现场,还得想好供词。
时间紧得像裤腰带。
陈禾强忍着恶心,在赵执事身上摸索。
除了储物袋和飞剑,还在内衬口袋里摸到一块玉简。不是功法,看着像是个账本?
没时间细看,全塞怀里。
“那个矮子身上有啥?”陈禾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有……有一把弯刀,还有个瓶子……呕……”小李子一边干呕一边汇报。
“刀拿过来,瓶子扔了。”
陈禾站起来,看了一眼这两具尸体。
这可是炼气大圆满和炼气八层的“肥料”啊。要是能扔进洞天里,那朵业火红莲估计能乐开花,息壤也能肥一圈。
但是不行。
小李子在这看着。
而且宗门来查,要是连尸体都没有,那就是毁尸灭迹,嫌疑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