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睛里,此刻竟射出两道紫芒。他张开口,一口漆黑如墨、腥臭无比的淤血喷了出来。
“噗!”
这一口血喷出,如同泄洪一般,带走了他体内积攒了数十年的沉疴。
苏长风原本灰败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。那一头枯草般的白发,根部竟然泛起了一丝黑意。
一股筑基大圆满,甚至隐隐触碰到假丹境界的强横气息,从他体内爆发而出,瞬间充斥了整个内堂。
“爷爷!”
苏婉喜极而泣,扑通一声跪在床前。
苏长风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、且带着一股勃勃生机的全新灵力,眼中满是震撼。
“我……没死?”
“我的经脉不仅通了,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?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站在床边那个面色略显苍白的青袍少年。
此时的陈禾,额头见汗,正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药渣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
陈禾淡淡一笑,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刚才做的不是逆天改命的大事,而是随手修剪了一盆枯萎的盆栽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?”苏长风声音颤抖。
“雕虫小技,种树罢了。”
陈禾不想多做解释,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前辈既然醒了,还是先去见见外面的‘客人’吧。古大师他们怕是等急了。”
……
苏府大堂外,雨势渐歇。
古河负手而立,神情倨傲。苏云海等一众苏家族人则面色灰败地站在一旁,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“半个时辰己过。”
古河抬头看了看天色,嘴角一抹讥讽。
“苏二爷,不是老夫心狠。那天人五衰乃是天道定数,岂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逆转的?此刻里面怕是己经凉透了。”
“我劝你们,还是早做打算,签了那份转让契约,老夫或许还能在王家主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,给苏家留条活路。”
苏云海紧紧握着拳头。
他知道古河说的是实话。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苏云海绝望地闭上眼,准备点头认命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