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尸王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,带起的风都是臭的。
那是埋在地底下几百年发酵出来的尸气,熏得陈禾鼻子发痒,想打喷嚏又不敢打,憋得眼泪汪汪的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不是那种清脆的金铁交鸣,而像是谁拿大锤砸在了在那口破钟上,震得人脑瓜仁嗡嗡的。
陈禾往后滑了两步,脚后跟抵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停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板砖。
没事,连个白印都没留。这离火金砖加上旺财的黑气加持,硬度己经超标了。
再看对面。
那个大块头铜尸王更惨。它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大砍刀,首接崩了个豁口,像个没牙的老太太嘴。它那两条粗壮的胳膊正在剧烈颤抖,虎口处渗出了黑色的粘液。
“吼……”
铜尸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不是愤怒,是疑惑。
它那只剩下独眼的脑袋想不通,为什么一块红彤彤的砖头,能比它的本命尸兵还硬?
而且,那砖头上缭绕的黑气……
那是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东西。
“劲儿不小啊。”
陈禾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“不过,光有劲儿没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还得有脑子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身法,就是那种最朴实的、种田人插秧时的那种寸劲。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撞进铜尸王的怀里。
铜尸王下意识地想用另一只手去抓他。
但陈禾比它快。
“啪。”
板砖拍在了它的膝盖上。
这地方虽然有鳞片覆盖,但这一下带着青木掠夺功的吸力,还有板砖本身的重力。
“咔嚓。”
铜尸王那条比陈禾腰还粗的腿,首接反关节弯折了。
“吼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