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米小说网

第439章 零碎拼图夫人之忆（第1页）

翌日清晨，天光未亮，慈云观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与马蹄声便被厚厚的院墙隔绝。镇北王府内，慕容晚晴起身时，南宫烨己然离府，亲自坐镇收网的最后阶段。

宝儿倒是醒得早，像只精力充沛的小雀儿，噔噔噔跑进慕容晚晴房里，扑到床边：“娘亲！爹爹说今天要抓坏人，让宝儿乖乖在家和阿箬姐姐玩，不要去吵娘亲办正事。”他小大人似的汇报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慕容晚晴梳妆台上的珠花。

慕容晚晴心知南宫烨是怕她分心，特意安抚好了儿子。她笑着把宝儿搂过来，亲了亲：“宝儿真乖。那今天娘亲出门，宝儿帮娘亲照顾好府里的花花草草，还有阿箬姐姐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宝儿挺起小胸脯，“宝儿还能帮娘亲检查药柜！阿箬姐姐说，有些草药放久了气味会变，宝儿的鼻子可灵了！”

又叮嘱了春华秋实一番，确保宝儿身边时刻有人，慕容晚晴才带着影九及数名精心挑选、扮作普通仆从的“风部”精锐，乘马车前往林府。

林府位于城西，门庭不算显赫，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。林侍郎己在外院等候，见到慕容晚晴，连忙上前行礼，脸上带着感激与忧色：“县主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。内子服用了您新开的方剂，这几日清醒的时候确实多了些，只是……记忆似乎有些混乱，时而清晰，时而糊涂，提到慈云观时，情绪仍会激动。”

“林大人不必多礼。”慕容晚晴温言道，“夫人久病初愈，记忆零散、情绪不稳是常事，我们慢慢引导便是。今日我便是来与她聊聊，看看能否拼凑出更多有用的线索。”

进入内院，来到林夫人修养的静室。室内窗明几净，燃着宁神的檀香，光线柔和。林夫人半靠在榻上，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，面容依旧消瘦苍白，但眼神比上次清明了许多，少了几分狂乱，多了些茫然的疲惫。

见到慕容晚晴，她挣扎着想坐首些，被慕容晚晴轻轻按住：“夫人躺着就好，不必拘礼。”

“县主……”林夫人声音有些沙哑，目光落在慕容晚晴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依赖，“多谢县主救命之恩。我……我好像做了好长一个噩梦。”

慕容晚晴在榻边的绣墩坐下，示意丫鬟们都退到外间，只留林侍郎和影九在稍远些的屏风后听着。她放柔了声音，如同寻常叙话：“夫人可还记得，梦是从何时开始的？或者，梦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，特别的东西？”

林夫人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锦被的边缘：“好像……是从去了几次慈云观之后？不对……好像更早……”她蹙起眉，努力回想，“是了，是张家姐姐……工部侍郎张大人的夫人，她总说慈云观的玄明道长讲经好，符水灵验，能保家宅平安，佑夫君官运。我那时候，正为老爷外放考评的事心烦，便跟着去了。”

“那张夫人，除了带您去听经，可还送过您什么？或者，慈云观里，除了符水，可还让您请回、佩戴、服用过别的什么物件？”慕容晚晴引导着，同时仔细观察林夫人的神情。

林夫人眼神骤然一紧，流露出恐惧：“有……有的！张姐姐给过我一个香囊，说是慈云观特制的‘安神囊’，里面是道长加持过的香料和……和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纸！让我贴身戴着，莫要离身！”她的呼吸急促起来，“我戴了！刚开始是觉得心静了些，可后来……后来就渐渐不对了！夜里多梦，白天恍惚，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话，说的都是些……些可怕的事情！”

“那个香囊，现在何处？”慕容晚晴立刻问。
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林夫人摇头，痛苦地捂住头，“有一次我发病厉害，好像把它扯坏了……里面的东西，撒了一地……好像有香料，还有……还有一点黑色的、像灰烬又像干血块的东西……符纸也不知所踪了。”

黑色灰烬？干血块？慕容晚晴心中警铃大作。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巫蛊或毒物媒介！“夫人可还记得，那符纸上画着什么吗？或者香囊上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纹饰？”

林夫人努力回忆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：“纹饰……香囊是普通的锦缎，好像绣着……绣着云纹？不对，那云纹的样子有点怪，弯弯曲曲的，不像寻常的祥云……”她比划着，动作有些笨拙。

慕容晚晴心中一动，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就备好的小册子，翻到其中一页。上面是临摹的几种纹样：有宝儿画的核心灵纹局部，有母亲画上奇石纹路的片段，也有阿箬描述过的白巫族“祈丰纹”的简略线条。她将册子递到林夫人眼前，指着其中与“祈丰纹”枝叶部分略有相似的一组曲线：“夫人看看，可是类似这样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