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鹤般的陆鸣从不低头:“想都别想。”
在陆鸣的世界里,自己最重要,其次是闻持疏。他始终贯彻自己的行事准则,因此成功失败,怙终不悛。
从某种角度看,陆鸣与闻持疏倒也般配:落子无悔,敢做敢当。如果蒋择栖今天铁了心要动手,他只会拿枪指着Alpha额头,绝不示弱求饶。
他是没有花香的艳丽玫瑰,荆棘丛生,冷静而危险。
蒋择栖望了望楼梯的方向,最终没有带人上楼,转身离开。Alpha身影消失瞬间,陆鸣像是被抽去发条,四肢瘫软在沙发上,捂住上半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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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Puppy。”
后背伴随着车身震颤而起伏,林浅虚弱地睁开双眼,被揽入酒香浓郁的怀抱。
“醒了吗?”
林浅看清Alpha容貌,推开他小心翼翼的手,宁肯滚到座椅下也不接近蒋择栖:“放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车内气压霎时低沉如黑云压境,蒋择栖阴着脸说: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“你觉得我还怕吗?”林浅蹲坐在蒋择栖脚边,双手抱着膝盖,“蒋择栖,你还有什么手段是我没尝过的?”
“Puppy。”蒋择栖意识到自己太凶了,努力控制表情,“狗狗,地上太冷,你先坐好。”
林浅固执不看他:“别叫我狗狗,我不喜欢这个称呼。”
“林浅!”蒋择栖抓着林浅的衣领,单手将他提到面前,“我都对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样!就算我真对不起你,你给我戴绿帽子戴爽了吗,开心了吗?”
“他妈的摆什么脸色!真当我治不了你?”蒋择栖掐着林浅脖子,“你不想玩DS,可以啊,去做肉*器吧,需要我告诉你那是什么贱东西吗!说话!”
孱瘦的Omega像是风中枯叶,名为丈夫的枝干摇摇欲坠。他神情萧索,嘴唇苍白,曾经湿润灵动的双眼暗淡无光。
什么情绪都没有了。
他的小狗坏掉了。
“林浅,你到底想怎样?”蒋择栖松手,把Omega死死搂进怀里,“我错了,对不起,你看看我……我刚刚都是吓唬你的,怎么可能舍得要你——”
“你舍得。”
Alpha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林浅轻飘飘地说:“你一直在这样做。”
“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蒋择栖从林浅脸上看出了回光返照的意味,他又惊又怕,抱着Omega语无伦次,“我们从头开始,好不好?我们回去就登记结婚,你想在哪里买房子都可以,我给你办展,陪你去周游世界,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你喜欢宝宝,我们马上就要一个,好不好?我求你,林浅,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不能这么对我……”
缔结主奴关系的那天,蒋择栖发誓要让林浅离不开他。可事到如今,蒋择栖才发现,这段畸形扭曲的关系满足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,林浅会出轨,会变心,会爱上别的男人,会选择第二人生。
被困涸辙的游鱼,自始至终只有他。
“蒋择栖,你杀了我吧。”林浅把蒋择栖的手拉到脖子上,覆盖那层鲜红的指痕,“我好累,不想回康加奈尔了。”
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林浅大脑空空,他觉得无所谓了,就这样吧,他已经懒得折腾。原来人死之前真的能看到走马灯,他想起送给闻越的平安玉佩,还有被闻持疏撕下的那张画纸。
泪水模糊了海市蜃楼,闻持疏曾经要林浅别哭,林浅此刻泣不成声。
还没来得及和闻越告别,明年生日谁给闻越做生日蛋糕,谁提笔画他的肖像,谁陪他在海边放烟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