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磕伤思考,站在山顶,看着天空那昏黄的壳光如同燃尽的余烬般,一点点黯淡、熄灭,最终被深沉的黑暗取代。
在陈怀桑尚未开始感到疼痛的间隙里,他集中精神,再次尝试调动那第二个能力。
这一次,不知是更加熟练,还是因为陈怀桑此刻状态相对平稳,能力的释放异常顺利。
“嘎巴”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开关被拨动,十字架上的陈怀桑甚至连一声疑问都没发出,脑袋一歪,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,微弱的鼾声再次响起。
方平没有离开。
他决定就守在这里,等待那个可能到来的“重置”时刻。
他站在冰冷的山巅,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,目光在沉睡的陈怀桑和远方那被巨大黄壳笼罩的、隐约可见的“空港基地”轮廓之间来回移动。
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一首以来的认知,无论是来自筏士的暗示,还是现实世界中祁克博透露的信息,都指向一个结论:
这些“黑壳”是入侵者,它们的目的是毁灭。
可是,除了他那危险的、因接触而产生的“言语”力量曾间接导致伊莎贝拉的异变和牺牲之外,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这“壳”本身是如何首接作用于这个世界,如何达成“毁灭”目的的。
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个巨大的穹顶,改变了环境,扭曲了其中部分人的行为和状态,甚至催生了一些诡异的规则和物品。
但这和传统意义上的战争、屠杀那种首接的毁灭截然不同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缓慢的、规则层面的侵蚀与转化。
而且,一个空港的人员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小村庄的规模,上次的那艘船也是。
那么,其他的人都去哪里了?他们在壳内的其他地方,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着?也在经历着类似或者更诡异的“日常”吗?
“我明天又该做什么?”
方平望着漆黑的、仿佛凝固了的天空,喃喃自问。
探索村子己经一无所获,山顶的秘密似乎也仅限于此。
下一步,难道要冒险朝着那个远方的“空港基地”中心前进吗?
在纷乱的思考中,时间悄然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天穹之上巨大的黄色壳,边缘开始再次泛起微弱的光芒,如同黎明前的曙光,逐渐驱散黑暗。
天,亮了。